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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空彼岸 - 第三十七章 天仙伴入眠字體大小: A+
     

    王煊寒毛倒豎,以他現在的本能直覺,有什麼人可以臨近身邊而不知?即便是熟睡中也會有感,現在大半夜的,悚然驚醒,身邊多了個滿身是毛的生物,他當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尤其是,他低頭去看時,那一雙冷幽幽的眼睛已經先盯上他。

    “嗷……”一聲淒厲的慘叫特別尖銳,讓王煊耳膜都疼,尤其是現在夜深人靜,房間中漆黑一片,那生物還突然這樣嚎叫,如果是一般剛睡醒的人經歷這麼一遭,直接就得嚇昏過去。

    砰!

    王煊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拍過去了,他現在的手掌不僅能直接將人臉糊沒了,估計也能連帶着將人的頭骨按癟下去。

    那生物倒是敏捷,慘叫一聲躍了出去,要比人靈活很多。

    王煊最後時刻收手,因爲看清那是什麼東西,竟然是一隻大黑貓,皮毛烏黑光亮,眼睛綠油油,個頭很大,足有九斤重,快趕上一隻半大不小的狗了。

    這是怎麼進來的?他開燈去找線索,最終發現窗戶沒關嚴實,這隻大黑貓硬擠開縫隙鑽了進來。

    “你給我出去,下次再敢進來,我一巴掌把你按成肉餅。”王煊打開窗戶,將大黑貓趕走。

    “喵!”這隻貓竄出去後,對着伸展到窗前的一株大樹的枝椏,直接躍了上去,臨去前還對王煊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並且還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幽幽,還咧着嘴,居然像是在詭異的笑。

    王煊頓時有股衝動,想追出去給它一巴掌算了,怎麼看都覺得妖里妖氣,這貓有些不對頭。

    這大半夜的,先是白衣紅鞋的女子披頭散髮流血淚,然後又是被窩中傳出淒厲的慘叫,誰受得了?王煊洗了把臉,坐在那裡靜心。

    他估摸着那隻貓大概也和女方士有關,保不準就是她驅使過來的,實在太詭異了。

    “我說過,等我實力允許時,會去大興安嶺幫你解救出肉身,但現在我還沒資格干預。”王煊開口,不管對方能否聽到,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強調與解釋下。

    “該不會有人又從你身上取血了吧?”他有些懷疑。

    這種事太邪了,他一向覺得人死如燈滅,結果現在大半夜的,女方士折騰的他睡不着覺,實在瘮人。

    王煊練了一會兒根法,最後開始觀想女方士,就是她臉上掛着兩行血跡的樣子,正常應作紅粉骷髏觀,但現在他直接催眠自己,存想臉上掛血跡的女子祥和聖潔,風華絕代。

    如果讓青木知道,一定會感嘆,小王心夠大的,是個狠人,將瘮人的厲鬼都能觀想成謫仙子。

    觀想好後,王煊倒頭就睡,直到後半夜時,那披頭散髮的女人果然又出現在他沉眠的意識中。

    “來了?”王煊在夢中打了個招呼,直接又呼呼睡着了。

    披頭散髮的女子似乎一怔,但沒有止步,穿着紅鞋接近他,雪白的面孔上掛着觸目驚心的血跡,幾乎要貼在王煊的臉上,近距離看着他。

    “天仙子伴我入眠?”自我催眠、進行過“另類觀想”的王煊在睡夢中見到有一張在當下看來絕美的面孔正在臨近,這次沒有驚悚的感覺,相反覺得那雙美眸是如此的溫柔,他伸手就去撫摸。

    女方士當時就要炸了,什麼狀況?她都這個樣子了,對方居然還喜悅與覺得驚豔,而且還對她動手了。

    “轟!”

    一掛雷霆從天而降,雪白燦爛,如星河墜落,在王煊的意識海中響起,震的他雙耳嗡隆作響,直接驚醒。

    什麼情況,外面打雷下雨了嗎?他拉開窗簾,外面月光如水,繁星點點,怎麼可能會有雷雨。

    他思忖夢中所見,意識到,女方士在他的潛意識中用雷劈他,將他驚醒了。

    王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他似乎摸到一張瑩白細膩、富有彈性的臉,但沒什麼血跡留下。

    他心中有底了,任你風華絕代,曾經爲先秦方士中的絕頂強者,但終究也是羽化了,最起碼現階段干預不了現世,只能借夢而行,在他的潛意識中投下昔日的超凡手段等。

    王煊再次入定,不僅觀想臉上有血的女方士爲天仙子,還將刺目的雷霆觀想爲飄渺的仙樂,另外他又加了一些景物,配上一些詩詞歌舞。

    然後他再次埋頭就睡,希望這次能夠撐到天亮。

    女方士來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他幾乎剛睡着,她就出現了,白衣飄飄,腳不沾地,就這麼懸在他近前,這次沒敢湊到太近的地方,掌心便開始發光。

    然而隨着雷霆漸漸逼近,發出隆隆響聲,她與王煊周圍的景物也變了。

    剎那間,歌舞昇平,落英繽紛,漫天清香,在隱現的雷光中,晶瑩的花瓣到從虛空中不斷飄落下來。

    附近,有女子起舞,有樂師撫琴、彈古箏,更有隱士閱金經,還有人吟唱:“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女方士發呆,雪白長裙隨風揚起,她雖然掌心發光,但是卻沒有劈出去,看着後世的歌舞,一陣出神,隨歌舞而迷離,心神恍惚。

    直到後來,她眼神恢復清亮,顯然她知道這是在王煊的主場中,各種景物都是他提前預設的。

    她飄着來到王煊的近前,低頭看向他,掌心發光,雷霆隱現。

    “你又來了?”睡眠中的王煊,依舊視她爲天仙子,雖是潛意識在動,但這裡是他的主場,所思所感,瞬間就顯現,他拉住女方士的一隻纖手,又是遇仙時的喜悅樣子。

    轟!

    女方士手中的雷霆直接轟在他的身上,王煊大叫了一聲,驚醒坐起,他快速檢查身體,而後又內觀自己的精氣神,發現都沒有受損。

    至此他淡定了,原來女方士也只能做到這一步,既不能傷到他的身體,又不能傷到他的精神。

    “天仙伴我眠!”王煊說完再次睡去,沒什麼可怕的了,權當是精神意識層次的神遊與遇仙。

    這一晚他雖然醒了數次,但心中有了底氣,從容與淡定了不少。反倒是女方士有些出神,天還沒亮時就徹底消失不見。

    太陽升起後,王煊洗漱吃過早飯,第一時間跑去找老同事,別看他在夢中淡定,喊着天仙伴我眠。

    這樣一兩夜還行,可如果每天晚上都如此,他絕對吃不消,雖然女方士干預不了現世,但總是被折騰醒,也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老同事喜歡清靜,在城外有個獨門的院子,早上起來正在打拳。

    “老陳,趕緊想辦法,我不能天天在夢中與她載歌載舞吧,人仙殊途,不能總是與她相會。”

    王煊沒敢說內景地的事,只說那個女方士找上他了,連着兩晚也就罷了,如果天天這樣誰受的了。

    “大興安嶺距離這裡數千裡,她都能追過來,再有,她不是死去三千年了嗎,還能鬧出莫測的事端不成?看來她真不一般。”老同事陳永傑坐下來,認真思忖。

    “奇怪,大興安嶺地下怎麼沒出事兒?”老陳疑問。

    王煊琢磨,心說別急,這多半是他從羽化石中放出來的精神能量衝進內景地所致,現在跟着他呢,說不定什麼時候在內景地再恢復一些,就會在夢中找上其他人。

    “老陳,你發動下關係問下那邊是不是又給她抽血了,能不能暫時停下來?我擔心會出大事兒,你也知道,她現在都能干預人的潛意識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干預現世。”王煊儘量向嚴重方面說。

    “別急,我找人問問,同時想想看該怎麼處理。”老陳去打電話,很快就回來了,對他點了點頭,說大興安嶺地下實驗室最近果然抽了次血。

    王煊道:“你告訴他們問題的嚴重性沒有?”他希望老陳和那邊說一說,這個項目存在一定的風險,當然從心裡來講,他也願意幫助女方士。

    老陳考慮了一會兒,道:“我和那邊也說不上太多的話。要不,你最近表現好點,我將自己這次要到新星出差的機會給你,讓你暫時躲避下,她難道還能追到新星去不成?”

    然後他又快速補充,道:“並不是給你永久性名額,不可能讓你徹底呆在那邊,現在想都不要想,如今想送人過去太難了,只是讓你出差。”

    王煊頓時警惕起來,這老頭子該不會是故意藉此機會把他弄過去吧?調他過去參加某種神秘的探險活動。

    從老陳給他那本書開始,他就覺得,這老頭在做鋪墊。

    同時,他想到了班上的女神趙清菡,以及新星那個生有一雙嫵媚丹鳳眼的美女李清璇,這兩人或者說這兩家,似乎都在組建探險隊,都曾拉攏過他合作。

    新星那邊的人,從財閥到生命研究所,再到各種聯盟與組織,現在都有些坐不住了,包括眼前的老陳,該不會都在打那株地仙草的主意吧?

    “你去新星那邊的話,這次用以掩飾身份的工作不錯,有兩個選擇,一是給某財團的千金小姐當保鏢,二是給某個很有名氣的絕色寡婦當司機。”老陳慢悠悠地說着。

    然後,他還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道:“小夥子你要努力啊,許多出名的探險家去新星那邊,都得不到這樣的機會,雖說只是臨時用來掩飾身份的工作,但也值得讓很多人打破頭顱去爭搶。”

    王煊越聽越不是味兒,什麼財閥公主,豔麗而富有的寡婦,怎麼感覺這麼熟悉?他盯着老陳,道:“陳大爺,你爲了把我弄到新星去,也是夠拼的!”

    “怎麼了,難道不好嗎,我這是在充分考慮你的訴求,年輕且舊術本領又奇高,你這樣的人不就是喜歡我說的這種工作嗎?”

    王煊無語,這老頭是從什麼地方看到並得出的結論?現在老陳越是想把他弄到新星去,他越不想去,怕被動參與到不可預測的探險活動中,一不小心就成炮灰。

    “你趕緊幫我解決眼前的問題,別扯那麼多,我父母都捨不得我遠行,眼下不可能去新星!”

    “小夥子你要把握住機會啊。”老陳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轉身打電話去了。

    當天上午,兩個老和尚來了,對着王煊又是念經,又是灑水,折騰了大半天才離去。

    等他們離開後,王煊才問:“這是什麼水,淋我身上後怎麼會這麼髒?”

    “好像是佛前銅爐中的香灰,摻在水中灑你身上了。”老陳淡定的告訴他,這可是從城外那座千年古剎中請來的兩位高僧,也就看在他老陳的面子上纔會親自出手。

    王煊看着自己身上灰撲撲、髒啦吧唧的衣服,一陣無言,告辭轉身離去。

    晚間,青木打來電話,問他是不是要去新星,準備提前打款給他探險補償金,第一筆大概五百萬舊幣。

    王煊頓時很激動,他剛畢業何曾見過這麼多錢,有了這麼一筆送給父母,以後他即便離開,也算是有一定的保障。

    不過,很快他又冷靜下來,老陳先是潤物細無聲的鋪墊,然後又利誘,想將他弄到新星去,絕對有事兒,他不能立刻答應過去。

    “唉,我還找羽化石嗎?現在身上就出問題了,如果再找幾塊的話,我身上會不會多出幾個老妖怪。什麼仙姑、和尚、女方士、老道、女妖等等,真湊在一塊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王煊嘆氣,不先解決女方士的問題,他還真有點不敢輕舉妄動。

    夜裡,女方士果然又出現了,王煊無奈,道:“你找我沒用啊,我暫時還沒什麼話語權,干涉不了大興安嶺地下實驗場的事,你去找老陳都比我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女方士通情達理,反正自從他這麼解釋過後,這個夜晚就平靜了,女方士沒有再出現,他睡的很安穩。

    直到黎明,老陳親自找來,哐哐撞他的門,才把他提前吵醒。

    他一看老陳的樣子,頓時覺得詭異無比,想笑又忍住了。

    老陳頂着黑眼圈,眼睛通紅,一看就沒睡好,最爲關鍵的是,他身上貼滿了符紙,眼睛噴火,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說,怎麼回事,她爲什麼折騰我來了?”老陳咬牙切齒。

    王煊驚異,道:“我怎麼知道,可能她也已經明白,你說話比較有分量,比我管用,要不,你好好幫幫她吧。”

    老陳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就走,他想辦法去自救了。

    好半天,王煊纔回過神來,他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人生的起落真是出乎意料。

    次日上班時,王煊看到老陳黑眼圈很重,身上居然揹着個八卦,匆匆一瞥,衣服裡貼滿了符紙。

    “老陳你這是怎麼了?”有同事問。

    “我最近對易經比較感興趣,結合八卦圖來研究下。”老陳淡定的回答。

    連着兩天,老陳精神越來越差,直到第三天老陳沒來,青木的電話打過來找到王煊,直接問他:“你把我師傅怎麼了?”

    王煊道:“我能把他怎麼樣,我還在疑惑呢,他今天沒來,去哪裡了?”

    青木嘆氣,說老陳跑路了,今天一大早就火燒屁股般乘坐星際飛船去新星了,嘴裡嚷嚷着:此子身上有大恐怖,老頭子先出去避禍!

    “我去!”王煊發呆,最後竟是老陳跑新星避難去了,這是替他擋災了嗎?

    王煊立刻想到,五百萬舊幣馬上要到賬了,而且自己身上沒有了麻煩,應該可以再找兩塊羽化石了,頓時心情大好,神清氣爽。

    祝所有書友,每天都心情大好,呼喚下月票支持,感謝。

    感謝:歲染00、辰迷丶白月、書友140913195823655。

    謝謝以上盟主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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