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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情人深夜來 - 正文_第一百九十一章 歲月荒唐字體大小: A+
     

    周逸辭其實也有軟肋。

    只是他的軟肋隱藏太深,沒有人發現過而已。

    外界都以爲他是無堅不摧刀槍不入的,他連自己父親去世都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他的哭很假,所有人都看得出,那是不達心底的悲傷,只做樣子。

    他眼睛雖然含着淚,卻並不紅,他甚至沒有幾位太太嚎啕大哭悲慼哀慟令人動容,參加葬禮的賓客都在說,這個男人真可怕,他沒有心,沒有血,沒有感情,只有一腔冷漠,和對權勢的癡迷。

    然而吳助理眼中此時此刻的周逸辭,終於突破了他的底線,敗給了他的軟肋。

    他死死握着方向盤,接連闖了兩個紅燈,在無比寬闊的街道像一隻發了瘋的豹子,從南到北,從東向西,再沒有能夠安撫他降服他的東西。

    他胸口每每起伏一次,粗重的呼吸便在車廂內蔓延,如果有一把火擺在他眼前,他或許已經焚燒了整個世界。

    程歡和文珀走了。

    他是不是聽錯了。

    周逸辭覺得可笑,穆津霖怎麼會闖到公寓救人,他怎麼會知道程歡被他囚禁,他已經得到了穆氏一半,甚至和自己平起平坐,他還要怎樣,連自己的女人孩子也搶嗎?

    “誰走漏了風聲。”

    他終於開口,嗓子無比沙啞,像一把刀,割在凜冽的寒風中,割在柔嫩的血肉上,吳助理喉嚨泛起酸澀,他覺得天底下沒有人理解周逸辭的苦,他其實並沒有那麼殘忍,因爲沒有人走過他的路,也就不會理解他現在到底想什麼。

    “您不是知道嗎。”

    吳助理實在不敢指名道姓,他覺得周逸辭隨時都會殺人,他此時眼中的猩紅太陰森,已經瀕臨難以控制的邊緣。

    周逸辭沒有迴應,他捏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他恨毒了女人,恨毒了女人多事的嘴,更恨毒了女人對愛情倉促的抉擇和永遠後知後覺。

    他一路將車開得飛快,直到停泊在公寓外,他甚至來不及停穩便跳下車衝入客廳,保姆和九兒坐在沙發上哭,保鏢也都負傷,牆根與地面一片狼藉,半個小時前經歷了一場生死惡鬥。

    周逸辭知道穆津霖身手好,他如果執意帶人走,不要說四名保鏢,即便四十名,他也能得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他仍舊不甘心,他不願相信,他跑上二樓推開臥房門,他祈盼着打開的霎那,程歡就坐在梳妝鏡前,穿着粉色的睡袍,正爲自己描眉,描得顏色很醜,眉形也很糟糕,他看不入眼,奪走她手上的筆,親自爲她畫,她裝作面無波瀾,其實也很喜歡他畫出的樣子。

    亦或者她大吵大鬧,罵他是禽獸是畜生是王八蛋,爲什麼要束縛她,她想出去買一份酒釀圓子,買一份桂花蒸糕,買一份糖葫蘆,她質問他爲什麼不讓她出去。

    她即便嚎哭着,也並不暴躁,她本身就很溫柔,哪怕現實萬箭穿心,她還是柔情萬種,她就是那樣一個猶如江南風光的女子,媚與美刻進眉眼,刻進骨頭,美得悄無聲息,又纏綿悱惻。

    可她不見了。

    沒留下半句告別,只有昨晚至死方休的折磨與痛恨。

    周逸辭身體晃了晃,他又轉身衝向對面的嬰兒房,小小的藍色牀上空空蕩蕩,被子掀開,一角垂落在地毯,玩具散落在地上,分明那麼多,可還是孤零零。

    陽臺上窗紗拉了一半,將外面苟延殘喘的夕陽遮住,消融在悲涼的黃昏中,猶如一臺陳舊的老相機,定格在曠世灰暗的鏡頭裡。

    她怎麼會不帶走文珀,他還記得他說出要把文珀從她身邊奪走不給她撫養時,程歡恨不得殺人的眼神,她那樣可真倔,倔得讓人嘆息。

    她只是從沒有好好想過,那是否會成真。

    她做了太多噩夢,她沒有給過自己半個美夢,也許她有,卻沒說,她也覺得那不切實際,永不可能實現。

    周逸辭握緊拳頭,眼前

    浮現出穆津霖得意的臉。

    早看出他面對程歡時別有深意的目光。

    可週逸辭萬萬沒想到,穆津霖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闖進來奪人。

    他是瘋了,也不會瘋得這麼徹底。

    除非是程歡求救。

    她張了口,意味着她拋棄了回頭路,他纔不顧一切。

    百密一疏,他漏掉了虎視眈眈的樑禾依,樑錦國剛剛安排他接觸了鄭廳長,這樣天大的禍事,他還怪不得樑禾依。

    周逸辭擡起手砸向一側的牆壁,砰地一聲,像地動山搖,像驚天霹靂,屋頂的燈晃了晃,他骨節溢出青紫,青紫中滲透密密麻麻的血線,他緊抿薄脣轉身下樓,帶起一陣陰厲的風。

    保姆見他下來,急忙迎上去,她問還能不能接回程小姐與小少爺。

    周逸辭一聲不響,他正在思索該怎樣與穆津霖周旋,這個男人恐怕不能留了,他實在處處礙事,周逸辭算不上顧及他是大哥才留情,他只是深諳穆津霖的背景不簡單,不敢輕舉妄動,可他的手伸得這麼長,再留下去自己只會損兵折將,如果不是他奪走程歡與文珀,周逸辭並不打算與他挑明,如此相安無事也不算壞。

    是他走到這一步,讓兄弟反目爲仇上升到生死不留的地步。

    周逸辭拿起從口袋裡摸出根菸,他沒有立刻點燃,而是叼在嘴裡,拿着打火機在指尖玩弄,若有所思盯着一樽瓷瓶。

    吳助理對保姆說,“穆總帶走程小姐和文珀的過程,你們在場嗎。”

    保姆點頭,“他按響門鈴,我恰好聽見,就去開門,他進來後二話不說直奔二樓,在走的過程喊了聲程歡,程小姐聽到從房間出來,她臉上很喜悅,也很開心,她將文珀抱下來,這時保鏢已經意識到他不是單純來探望,而且先生提前有話,除了他允許的人外,任何人不得進入公寓接觸程小姐,第一個保鏢過來請他離開,他反手摺住那名保鏢的手腕,其餘四名也都衝上來,但是交手時間並不長,很快就都被大少爺撂倒在地。”

    保姆身後的九兒坐在沙發上捂着嘴巴哭,斷斷續續說,“我在穆宅伺候那麼久,從沒見到過大少爺有這麼好的功夫,老爺也不知道,大太太更不知道。他手腳只是簡單幾下,連氣都沒有喘,所有保鏢都倒下,好像不費吹灰之力,即便先生留下更多的人,恐怕也不是大少爺的對手。”

    吳助理掃了一眼默然不語的周逸辭,他走過去站在旁邊小聲說,“要不我派人仔仔細細調查一下穆津霖的底細。”

    周逸辭慢條斯理按下打火機,躥升出的一縷火苗點燃了菸頭,他嘬了口,眯着眼睛,狠意從瞳孔內迸發出來,“調查下皇司碼頭,我聽到了點風聲,興龍會拜訪了圈子裡名氣並不大的磐虎堂,傳出消息那邊霖哥是穆津霖。”

    吳助理整個人一怔,雖然磐虎堂自己低調,同行出於尊重也沒有到處宣揚,但說是穆津霖,吳助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不會吧。”

    周逸辭沒說話。看來老鋪老城廂那些地方的地痞蛇頭對更大的組織一無所知,也就能問出點下三濫的消息,以致於才耽誤這麼久。

    磐虎堂是一個神奇而隱秘的地下存在,甚至說它爲傳說亦不爲過,這個組織沒有背景,只有一羣四面八方籠絡來的有前科或者貧窮得吃不上飯的社會人,他們像是一夜之間揭竿起義,反抗不公的世俗,依靠不要命的精神在各種夾持下開闢出一條血路,他們非常可怕,但又非常可敬,興龍會欺男霸女的事還偶有發生,到小店鋪吃喝從來剔牙就走人,磐虎堂的手下連泡小姐買豆漿都要給錢,更不要提欺壓良民,聽都沒聽過。

    這個組織有鋼鐵般的紀律和近乎固執的行規,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已經迅速發展爲濱城唯一能夠與背景深不可測橫跨三霸領域的興龍會平起平坐,甚至後者甚爲忌憚。

    他當初在追查穆津霖背景想過千萬種可能與出處,

    甚至考慮過他是不是某個手握重權的仕士,但從沒有往磐虎堂上想過,這怎麼可能,穆津霖那樣紳士儒雅不動聲色,會以一己之力挑起這個龐大的地下圈子嗎,而且這麼漫長的歲月竟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這簡直是一劑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九兒癡癡看着窗外,窗外黃昏落日,月色快要塗滿,她眼前一片朦朧的水霧,心裡好想跟着一起走,她怕程歡吃不慣,睡不好,怕她會眷戀先生,她如果跟去陪程歡說說話,她是不是會好一點。

    可當時程歡抱着文珀根本顧不上她,在穆津霖和保鏢博弈的過程裡,她沒有任何猶豫衝出了公寓,她在坐上車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可那一眼非常涼薄,涼薄於這套宅子的一切,她還是回來了這個地方,可距離她第一次跟周逸辭回來好像物是人非。

    從沒有變,只是她心境變了。

    還是那個男人,還是那樣的屋子,還是那樣春夏秋冬,梧桐樹與庭院。

    她的人生天翻地覆,她不甘心。

    她冰雪聰明,她不願裝一輩子的傻。

    她等累了。

    她矯情,她厚顏無恥,她不乾不淨。

    卻還癡心妄想。

    可她是女人。

    也是母親。

    她太過渴求一個男人,而不是半個。

    荒唐的歲月多長才到頭。

    及時回頭是岸,用新的荒唐終結舊的荒唐,最起碼她還有希望。

    周逸辭帶着吳助理從公寓離開,保姆追到庭院,她拉着周逸辭的手臂,“先生,小少爺還能回來嗎,那是您的骨肉,想法設法也要帶回來啊。”

    保姆稀罕文珀,小傢伙實在太可愛了,長得俊俏極了,這才幾個月啊,等長大一定精緻到像畫裡的人,他說不上像程歡還是像周逸辭,彷彿集齊了兩個人的優點,長得毫無瑕疵,尤其在燈光底下,皮膚也是潔白,這樣好看的孩子,世間都少見,保姆知道周逸辭心疼,他不言不語,恰恰是他難受。如果肯說出來,發泄出來,反而好了。

    周逸辭被她拉住動不了,吳助理對保姆說,“怎麼帶回?”

    “先生是孩子父親啊,小少爺是先生和程小姐的孩子,大少爺沒有資格奪走不送還。”

    “可先生並沒有娶程小姐,法律意義上他們不是夫妻。充其量是情人,而先生作爲已婚者,情人的身份太難堪,程小姐根本不願認同,先生也無法開口。至於孩子,先生爲了保護小少爺的身份暫時不被曝光,並沒有給孩子上戶口,他可以姓周,也可以姓穆,可以姓任何姓氏。程小姐是孩子母親,她帶走了小少爺,周總也很難再出手搶奪,只會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所以穆總是掐準了這一點,纔敢堂而皇之登室奪人。”

    保姆聽到這裡知道回天乏術,她哭出來,有些抱怨周逸辭,“先生爲什麼要娶樑小姐,程小姐哪裡不好,哪裡比不上她,您這樣有錢有勢,還在乎再爲自己添一筆勢力嗎?到底因爲什麼,我真的不懂。程小姐爲您生兒育女,爲您九死一生,當初怎樣早產生小少爺我看在眼裡,她真的差點撒手人寰,您將她送給老爺,她沒有怨言,沒有逃避,她難道還不夠情深意重嗎。其實這輩子她並沒有對不起您,即便這一次她聯合大少爺逃離公寓,她也沒有錯,她只是在給自己找後路,女人一旦愛一個男人,她忍受不了半點瑕疵。先生,如果您午夜夢迴睡不着,不妨想一想,自己這一步到底走錯了,還是走對了。”

    保姆說完轉身跑回房間,周逸辭垂眸看着石凳底下的一枚書籤,書籤是紅梅圖案,在這一片蕭瑟的深冬裡,看上去尤爲鮮豔奪目。

    他彷彿看到她坐在上面,庭院灑滿陽光,不夠溫暖,但非常明亮,她穿着棉質長裙,披着件斗篷,捧着一本故事看得津津有味。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首飾盒裡的桃木簪還在,尚存他滿心歡喜愛不釋手的餘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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