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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情人深夜來 - 正文_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字體大小: A+
     

    白瑋傾死在麗澤賓館。

    和她一起死的還有方棋。

    死於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

    地上到處都是血,順着門縫流出走廊,被客房服務員發現報警,警察趕到時白瑋傾手腕的刀疤已經乾涸,空氣內瀰漫着刺鼻反胃的血腥味,兩個實習刑警當場慘白嘔吐。

    那是漫無邊際的黑暗的地獄。

    在愛情裡掙扎,在仇恨中報復,在絕望裡發狂。

    真正的無間地獄。

    周逸辭維持捂臉的動作很久,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絲一毫,偌大的辦公室一片死寂,靜得令人發慌。

    吳助理小聲說,“現在麗澤賓館已經封鎖,法醫正在屍檢,刑警勘察現場確定了白小姐自殺,而方棋背部中七刀,顯然是他殺,白小姐基本被確認爲兇手,白小姐死於失血過多,方棋死於其中一刀從背部貫穿心臟,屍體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五分被發現,他們所在的客房是最後一批打掃。”

    周逸辭仍舊沒有迴應,他像是靜止了,我手在他肩膀握了握,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我還能說什麼,這場戰役我算不得贏,可白瑋傾卻是輸了,她死了,我活着,我就不可以用任何方式去評判她,不論好壞,我只能尊重逝者。

    我看到周逸辭的悲涼,看到他藏匿在指縫間緊閉的雙眼,他和白瑋傾結婚七年,這份感情摻雜了太多不純粹的東西,利益,陰謀,交易和利用。

    周逸辭這輩子啊,除了權勢什麼也不看重。

    他就像一隻雄鷹,他不肯降低自己飛翔的高度,即便再往上會撞到雲層,他還是固執。

    可殘忍如他在聽聞白瑋傾自殺,他的默然和憂傷才顯得如此震撼。

    共同生活了七年的生命眨眼間流逝,竟來不及告別,這絲沉重除了他自己誰也體會不到。

    周逸辭和她最後一次見在咖啡廳,那是一個陽光非常明媚的日子。

    澄淨的落地窗,溫暖柔和的金色。

    她臉色忽然好看了很多,沒那麼蒼白,也沒那麼瘦弱。

    她不停的說,似乎有那麼那麼多話說不完。

    他其實煩了,她看得出來。

    可她不想識趣,她也不願這樣倉促和他告別,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她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她送給他一條親手織就的圍巾,針腳粗糙,顏色輕佻,但織的很長很長,像是怎麼纏繞都用不完。

    她這輩子只有兩件事最用心,一件是愛方棋,一件是織圍巾。

    前者用了漫長光陰,後者用了她最後的歲月。

    都那麼彌足可貴,也都那麼觸動悲腸。

    她裝作滿不在乎問周逸辭是否愛過自己,他沒有猶豫,輕聲說了句抱歉。

    她表情一僵,他沒有看到。

    她眼角瑩潤,他沒有察覺。

    這是最大的遺憾吧。

    我掌心中繃得緊緊的肩膀,隔着衣服的冰涼。他此時非常痛恨自己爲什麼沒有騙騙她。

    如果他知道那是最後一面自此天人永隔。

    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她還能握住一點希望,不會選擇最糟糕的路。

    她其實頓悟了吧,否則她下不去手砍了方棋七刀。

    看着尖銳的匕首貫穿了他心臟,看着溫熱的血液浸透衣衫,看着他逐漸失去呼吸臉色鐵青,再大笑着殺死自己。

    涼如水的夜,星星沒有拯救她對這個世界的期待。

    她得了癆症,一個本就活不長的病。

    愛情是她續命的神藥。

    可愛情沒有善待她。

    她活得一塌糊塗,萬念俱灰。

    她不惜千夫所指,唾液淹身。

    她做了一個水性楊花的放縱女人。

    她在病魔、世俗和執念裡苟延殘喘。

    方棋用愛情的謊言騙了她半生,毀了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永恆。

    這筆歲月的債,她親手了結,用如此悲壯而決絕的方式。

    她並不是不愛周逸辭。

    這世上怎麼會有女人不愛他。

    他是愛情裡的魔鬼啊。

    他就是一場風花雪月啊。

    可她被方棋迷惑了眼,矇蔽了心。

    她每一絲悔恨與崩潰,都編織在那條圍巾裡,可她知道再也回不去。

    因愛生恨,因愛成魔。

    白瑋傾三十多年唯唯諾諾,只有這一次最乾脆。

    周逸辭在很久後終於移開手掌,他露出一張灰暗卻十分平靜的臉,沒有淚痕沒有悲傷,靜得惆悵,淒涼。

    他推開椅子起身,我立刻拿西裝爲他穿上,吳助理問他是否去現場,他默不作聲,悶頭往外面走。

    我隨手握住帽子戴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我和吳助理從後面緊跟着他,他健步如飛,似乎要趕去現場見白瑋傾屍體最後一面。

    他進入電梯便迅速關合住門,我們沒來得及擠進去,只好等下一部,當我和吳助理匆忙趕到一樓,卻在大門口看到了撒潑發飆的白宏武與白安憶,還有一些被保鏢攔住強行阻止靠近的圍觀職員。

    他們堵住周逸辭的去路,臉上滿是滄桑與淚痕,那樣的愁容看上去的確悲痛,可這份悲痛也僅僅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而知道白家一族的醜陋和自私,誰也不會同情老來喪女的白宏武。

    他不斷嚎哭着,質問着,怒罵着,執勤保安在旁邊不明所以,想要上去阻攔,而周逸辭沉默擡起手製止住,他的讓步使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白安憶甚至衝上來抓着他衣領痛斥,爲什麼逼死了她姐姐。

    “虧我叫你一聲姐夫,我以爲你擁有偉岸的胸襟,擁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寬恕,原來你也不過這樣自私自利,翻臉無情,我姐姐是錯了,可你也有錯,兩方既然都有錯,就不能各自退讓一步嗎?你分明知道她活不久,她癆症已經病入膏肓,你就當可憐一個將死的人,再給她點光明和溫暖,這都不行嗎?你把她養在家裡,給她個空蕩蕩的名分,爲她報復方棋那個混蛋,這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一件事,姐姐感激涕零,她也不會干預你外面怎樣,你斬斷了她在你這裡的最後一條路,她就是你逼死的,你活活逼死的!”

    周逸辭蹙了下眉,他看着白安憶雖然在哭,但毫無靈魂的悲痛,又看了看她握住他衣領的手,他忽然一把握住,將她扯了下去,“你們爲什麼不去現場認領屍首。”

    白安憶一愣,周逸辭又看向白宏武,“屍首呢。”

    “屍首我當然會去,可我女兒的死,我不該先找到債主,告慰她的在天之靈嗎。”

    白安憶回味過來,她幫腔說了聲是,她質問周逸辭爲什麼非要趕盡殺絕。她一邊說一邊啼哭出來,“我姐姐可恥有罪,但七年感情就換不來你半點憐憫嗎?你真的有把她當作妻子嗎,你所有的溫和尊重是她想要的嗎?爲什麼方棋卻能牢牢拴住她的心,讓她不肯悔改,因爲你並不真情,和他的虛假相比,你的真實與疏離讓她找不到被呵護疼愛的感覺,她是個普通而可憐的女人,她會犯糊塗,會虛榮。你娶了她不能深愛她,你爲什麼要做這樣惡毒的男人?她死了,她永遠不在了,漫漫長夜你就不會自責嗎,她嫁給你七年,在她最後的時刻你殘忍拋棄她,成爲加持在她告別世界最大的一道疤!”

    “一個妄圖搶自己姐姐男人的婊砸,你還有臉面大呼小叫,你不怕你姐姐看到這樣噁心的面孔,詐屍還魂把你帶走嗎?”

    我從吳助理身邊衝過去,一把推開張牙舞爪的白安憶,她沒有防備我的突然出現,掙扎了半天,險些沒有站穩摔下去,她穩住自己後打量我,她透過我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睛認出,她張了張嘴要說話,一門之隔圍堵着太多人,我不能讓她喊出我的名字,於是先她一步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你敢摸着良心說你對姐夫沒有過半點不軌之心。你敢說你來這裡哭鬧是對你姐姐死去的悲痛。你敢說你臉上的眼淚不是做戲。你都不能,天上的白瑋傾看到這樣一幕,一定會臊得滿面通紅,恨不得自己從沒有過這樣的父親和妹妹。你背地裡做了什麼你最清楚,周逸辭對你姐姐如何,只衝他沒有理會你的無恥示好,就是給她最大的體面。否則你姐姐比現在死的還早,她會被你氣死。”

    白安憶驚慌中眼球轉了轉,她下意識看了眼白宏武,似乎在告訴他自己扛不住。我訓斥過白安憶,將冷冽如刀的目光落在白宏武臉上,我的凌厲與尖銳十分強硬,讓他難以躲避和抗爭。

    “白瑋傾死得並不悽慘,她解脫了。你作爲她父親,沒有在她脆弱無助的時候給予她關懷和包容,反而質問辱罵她爲什麼握不住一個有錢有勢的丈夫,不能捨掉自己的幸福爲維持家族龐大顯赫付出一輩子,包括她的青春她的愛情她的美夢。你根本不知道她多愛方棋,多想從這段婚姻中抽身,她幾次都受不住這樣的自責,覺得對不起周逸辭,她想要攤牌,可你逼她住口,你軟硬兼施,用你父親的特權施壓脅迫她,讓她維持和周逸辭和的關係,你用保護傘給他一分甜頭,然後要回九分利益,女兒成了你的工具籌碼和王牌,白瑋傾七年就活在這樣的壓力下,纔會讓她癆症越來越嚴重,讓她心情越來越壓抑,以致於最後變得面目全非,死得如此突然而可悲。”

    白宏武臉色一白,他顫抖站在原地,無比猙獰狡辯,“你血口噴人。那是我的女兒,我親生的女兒!我怎麼會不疼她不愛她,只利用她不顧及她的感受,你瞭解什麼?你有什麼權利在這裡抹黑?”

    我冷冷一笑,我用力打掉他指在我鼻樑的手,“白瑋傾最大的可悲就是她的軟弱。她沒有主見,被兩個男人牽制,一個是她父親,一個是她深愛的情夫。她最後死拖着不肯離婚,所有人都覺得她很噁心,可現在回想她真的那樣壞嗎?她只是不想相信還殘存希望,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怎麼會全部都在利用她?可她也不得不信,她追求的愛情不是她的避風港,她的親情也不是這世上千千萬萬的親情那樣純粹和無私,她清楚失去和周逸辭的婚姻關係,她沒有退路,連孃家都不容她這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她只能咬牙拖着,她想活下去。”

    白宏武僵硬的身體狠狠晃了晃,他顫抖的脣艱難擠出兩個字,不是。可他自己都覺得好蒼白好無力,在他女兒早已死去、他也即將保不住他心血的此時,白宏武眼圈泛紅,這一次紅得很狼狽,像是真的。

    他沒有站穩,一下子跌落在臺階下,白安憶驚慌失措伸手扶住他,我面無表情俯視這兩張噁心到極點的臉。

    “愛情可悲世人都能原諒,親情可悲纔是徹頭徹尾的笑話。你生她養她卻不能善待她,她不是周逸辭逼死的,是你聯合方棋那個賤男逼死的。她最後走投無路病魔纏身,你讓她有家不能回,那個最該容她哭一哭,給她溫暖救贖的地方,反而成爲了催她上黃泉路的利劍。你有什麼資格爲她假惺惺流淚,你哭的哪裡是你女兒,你早就是個沒用的老廢物,若不是看在她可憐的份兒上,周逸辭對你白家一族不會留到今天。家財萬貫是心血,白瑋傾就不是嗎!你這樣自私對得起早亡遺孤的髮妻嗎。”

    最後一句話戳痛了白宏武心窩,他徹底跌坐在地上,白安憶也扶不住他,被他牽扯着一起摔倒,他呆滯的眼睛注視着地面幾隻緩慢爬行的螞蟻,螞蟻彼此做伴相互扶持,畜生之間尚且有情,人卻這樣冷漠和自私。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瞳孔內忽然溢出大滴眼淚,他鼻頭啜泣低低喊了聲我的女兒,捂着臉失聲痛哭。

    我和吳助理跟着周逸辭離開公司,他們先將我送回公寓,纔去往麗澤賓館,我站在車外探入窗子握了握他的手,他臉色不好看,有些滄桑的灰白,我知道他心裡有些難受,如果白瑋傾死於癆症,他不會這樣壓抑,可她是自殺,這樣的死亡方式本身就爲了留給活着的人最大限度的自責和傷感,她糊塗一輩子,聰明在最後時刻,知道怎樣才能把活人心裡的刀疤割得更深。

    七年感情在周逸辭心底也不是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的情分是那個鮮活的人自此只能存在於回憶裡。

    吳助理將車掉頭緩慢駛向小區門口,我目送車遠去,他透過玻璃看到的周逸辭沉默蕭涼的背影在我視線內越來越渺小,直至徹底湮沒於長街盡頭樹海波濤中,消失不見。

    九兒聽到車響從莊園裡出來,她看到是我立刻上前扶住,“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了。”

    我點頭沒說話,她看出我心情糟糕,將我扶到庭院裡的藤椅上坐下,她進屋去給我端水,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天邊刺目的陽光,

    生命這樣脆弱,單薄,莫測。

    我最後一次和她說話。我忽然想起來那一次。

    我應該對她溫和些,我應該說些好的,而不該刺激她,毀滅她的希望和光明。

    白瑋傾在這個世界最後的回憶,是不是都冰冷不堪。

    九兒衝了一杯粟米甜湯,她端出來遞給我,這湯很甜,我以前也愛喝,可我現在握在手中有些難以下嚥,酸甜苦辣鹹,人們都討厭苦味,可苦何嘗不是一份恩賜,活着的人至少還能嘗,死了的人連苦味都得不到。

    九兒站在我後頭,她輕輕搖晃着藤椅,“我給程小姐收拾房間,發現您壓在枕頭底下的包裹,裡頭是不是有老爺的手寫信,再放放墨跡都模糊了。”

    我這段時間被周逸辭照顧得太好,整天都像做了美夢一樣,完全忘了那件事,這纔是我的大事,拖久了夜長夢多。

    我把杯子遞給九兒,從包裡摸出手機給金律師打電話,我問他老爺把餘下的兩成資產寄存在誰家中,他那邊像是正在忙碌,唰唰翻閱文件的聲響,他旁邊還有人,正在講一個什麼案子,他抽空回了我一句樑政委。

    我聽到這三個字腦海裡轟地一聲,炸得天翻地覆肢體橫飛。

    我握着電話呆愣住,良久都沒有回神。

    “三太太?您還有事嗎,我這裡很忙。”

    金律師在那邊催促我,我急忙問他樑政委是否有個千金,叫樑禾依。

    他說這不清楚。

    我沒有理會,他說了聲好吧,幫我問一下。

    他按住電話不知去幹什麼,那邊一絲聲響都聽不到,大概一兩分鐘他回覆我確實有這樣一位千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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