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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情人深夜來 - 正文_第一百二十七章 醒悟【14日一更】字體大小: A+
     

    褚慧嫺拍打着自己胸口,“看着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談笑風生良辰美景,看着自己丈夫抱着她生的孩子感受做父親的喜悅,而因爲不喜歡我冷落我的兒子!無論津霖多麼優秀出衆,都受我牽連得不到半點關注,他把所有慈父的溫和都給了周逸辭,只給津霖嚴父的苛刻。津霖曾經非常天真可愛,他陽光美好到讓人心疼,可後來他變得沉默寡言深沉冷冽又是誰逼的。周逸辭有我的兒子高貴嗎?他不過是一個卑微情人生的賤種,他敢直接跟老爺嗆聲,罵自己父親是強盜惡霸,津霖有過嗎?”

    “你只看到了自己兒子不得父親看重,那你是否知道穆津霖到今天還活在你的疼愛中,可週逸辭從小不得母愛,他活在父母的爭吵與仇恨裡。至於你的滿口怨言,和惜蓉無關,是老爺的偏見,因爲母親而殃及孩子,這本身就是男人的狹隘與自私,你也十月懷胎生養過,怎麼忍心對一個襁褓嬰兒的生死不聞不問,你有能力救,那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虧你還說信佛,佛祖原諒誤入歧途改邪歸正的人,但不會原諒對小孩子這樣殘忍的毒婦。”

    褚慧嫺身子一顫,她臉上一切生動的唾棄的憤恨的蒼白的表情歸於既然,隱匿得乾乾淨淨,還剩下了什麼,眉眼的空洞,寂寥,悵惘。

    “周逸辭那麼陰險殘暴,也沒有對背叛自己同牀共枕的妻子下手,他每天看着間接導致他家庭支離破碎的兇手,他對你做過什麼嗎?他想到你是女人,有你的無可奈何,你的悲慘哀慼,你老了,他不忍給你面目全非的晚年,他和穆津霖也許以後會爭個你死我活,但他從沒萌生過要迫害你的念頭,即便你處處咄咄逼人,恨不得翻出我們之間的事一起絞殺。你瞧不起他,可你看看現在誰瞧得起你?我們都會在爭奪男人、婚姻、權勢與金錢的路上迷失自己,但心裡那把尺子總該有個底線,幼子無辜。”

    褚慧嫺睜大的眼睛裡滾出淚水,十分渾濁,我隔着這麼遠都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溫度,似乎一滴血。

    她聽到的話徹底摧垮了她僅剩的驕傲,她發現自己握住的得意,不過是別人最不恥的東西,她那樣厭惡每一個妾室,她一味認爲自己很清高,爲了維持她的清高,爲了讓穆津霖區分開那些低賤的骨肉顯出尊貴感,她已經忽略掉自己做過什麼。

    可她忽然發現,她甚至還不及這些人,她和她最噁心的齊良莠纔是一樣的人,都爲了利益不惜對孩子下手,可齊良莠從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尖酸刻薄任性刁鑽,她光露裸展現出她的貪婪慾望,她的目中無人,而褚慧嫺還在裝,裝給所有人看她的高貴典雅,慈祥溫和。

    她掌心攥着的佛珠在她的無力顫抖下脫離墜落,掉在地上,“被男人寵壞的你,當然不知道我這樣女人的苦。”

    她伸出手指着房門上掛着的一面鏡子,她不說話,就那麼指着,我明白她什麼意思,我起身走過去摘下來,遞到她手中,我沒有落座,而是站在她面前看她。

    她對我說,“我用茶杯玻璃瓷碗和屏幕都照過自己的臉,唯獨很久不用鏡子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我不語,她扯了扯乾澀的脣角,“因爲鏡子太清晰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瑕疵與缺陷,我寧可欺騙自己,我就像那些東西模糊照映出來的面容,平整光滑,溫柔細膩。和你們沒有半點區別,只是頭髮白了,除此以外我還是四十年前剛剛遇到老爺的那個我,讓他也怦然心動過。蒼老是女人最大的勁敵,是愛情最畏懼的東西,讓所有喜歡蕩然無存。”

    她說着話喉嚨開始哽咽,越來越濃烈,幾乎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看着自己丈夫把什麼好東西都捧到她手中,我只能每個晚上在房間裡等,不敢關門,也不想關上,就那麼眼巴巴等他路過,明知道他不會進來,他是奔着另一個女人去,可卻不甘心,揣着最後一絲幻想,想着他萬一看到了,可憐我,忽然改變主意呢?”

    她說到最後眼眶更紅,止不住的眼淚砸下來,每個字都讓我心酸。

    “從惜蓉之後,宅子裡來來往往的太太就沒斷過,她之後還有一個三太太,後來在保鏢協助下跑了,逃到外省,老爺怕被人知道家醜笑話,也沒有找過,她算最幸運的,沒有在這高牆之中凋零蒼老,去過她最想要的生活。

    之後就是齊良莠,沈碧成,還有你,還有這宅子裡沒完沒了被穆錫海看上的小傭人。這些臉孔啊,一個比一個年輕,唯獨我在變老,越來越老,你剛來那天,齊良莠去見了,我沒有露面,你知道爲什麼嗎?不是我不願意擺着妻子的譜,而是我心疼,心疼我的容

    貌,我的光陰。看着你這麼年輕漂亮,想着老爺那麼喜歡你,我心在滴血。”

    她說完將扣在膝蓋上的鏡面反過來,用掌心在上頭蹭了蹭,蹭得乾乾淨淨,她盯着裡面映照出的自己,昏暗的燈光給予她最後的仁善,給蒼老的女人無比深刻與包容的慈悲,澄澈的鏡面黯淡了她的皺紋與斑點,將她五官變得柔和溫暖,她盯着裡頭的自己,有些難以置信,她撫摸着,忽然笑出來,閃爍的淚光裡她笑容那樣讓人不忍戳破真相,她問我,“這是我嗎。”

    我說是。

    她再次問我,“程歡,你看到的,是我這樣的我嗎。”

    “就是這樣的。”

    她捂着嘴哭笑出來,“那老爺臨走,看到這張臉,並不厭棄對嗎?他不是因爲我老了才冷落我,他只是因爲和我太久了,他膩了,男人都圖新鮮感,他想要更多更好的,所以在他眼中,我也是這樣的,我看到的這樣,對嗎?”

    我眼睛酸澀難忍,我眨了眨,“對,男人都喜新厭舊,可這世上誰也敵不過歲月,我們都無法讓歲月這個惡魔善待,幾十年後也許我還不如你,老爺最意氣風發的青春是你在見證,他怎麼會覺得你老。如果你再仁善些,真實些,也許你會更好。”

    褚慧嫺繼續笑,她笑出更多眼淚,她此時的眼淚並不倉促悲傷,她透過模糊的淚霧還想看自己,我將鏡子從她手裡拿過來,“有人說鏡子有魔咒,總照容易變醜。”

    她蹙眉說是這樣嗎,我說我很少照。

    她摸着自己的臉,從我的角度看上去已經非常鬆弛的皮膚,不過她感覺不到,她已經掉在一個夢境裡,她不斷說她也不照了,再也不照了。

    謊言和真相,如果前者可以讓一個走在生命最後一程的人覺得幸福,真相就不那麼重要了。

    我捏着鏡子的邊緣轉身往門口走,我拉開門發現那名傭人站在牆根,她看到我出來,一貫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有些潮溼,她紅着眼眶對我說,“謝謝三太太。”

    我把鏡子塞到她懷裡,“別讓大太太找到鏡子。”

    她接過去哽咽着點頭,“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人也有可悲之處,我跟大太太這麼多年,她的一切我最清楚,她的確有錯,可這世上哪有生下來就壞的人。她生下大少爺沒多久,老爺就不怎麼疼她了,常常身上沾着女人頭髮和香味深更半夜纔回來,大太太生病他也極少陪伴。他雖然人前人後都很敬重妻子,也教導後來嫁入進來的女人都要尊重大太太,可這天底下有哪個妻子只想要丈夫的敬重嗎?老爺生性風流,這話他生前我都不敢說,他爲了自己,根本不理會大太太的苦悶與憂愁。他確實自私,自私到讓人看不下去。”

    她撫摸着鏡子周圍的銀邊,“大少爺還不會走時惜蓉就進來了,三太太能想象大太太才佔有老爺多短暫的時間嗎。再賢淑美好的女人,在自己丈夫不斷的精神摧殘和冷落下,還能保持她的善良與道義嗎?世人多會說三道四啊,大太太真的很愛老爺,他是有錢,錢能讓人忍氣吞聲,可作爲女人也不一定能有大太太的隱忍。她最後計較遺囑,是因爲她在這個宅子裡賠了四十年光陰,她所有的悲慘和絕望,都堆砌在一磚一瓦里,她爲自己兒子爭取前途,爲自己爭取平衡,這有錯嗎?”

    傭人說完抹了把眼淚,褚慧嫺忽然在屋裡叫她,聲音很焦急很倉促,似乎找得特別急,傭人對我說,“大太太離不開我,多少年孤單的夜晚都是我陪着她聊天熬過來的。謝謝三太太願意騙騙她,在這把年紀上給她點希望。”

    我沒說話,她推門進去,褚慧嫺在看到她那一刻才安靜下來,門從裡面悄無聲息的關上,我盯着天窗外灑入在走廊上一抹幽暗的月色,襯得到處都是死寂。

    吳助理兩天後的清晨親自過來帶走了我幾個包裹,都是些衣服首飾,穆錫海給我的,差不多還九成新,我只留出了兩枚沒戴過的嶄新翡翠耳環,其餘的一個沒落下。不過最重要的是藏匿在一件妃色旗袍裡的小匣子,我藏得很嚴實,即便吳助理耐心到全部翻出一遍,找到小匣子也沒用,那是密碼鎖,密碼是我母親的生日,周逸辭也不知道。

    穆錫海給予我的四成遺產,有兩成在他摯友樑政委手中,需要我親自拿穆錫海的手寫信兌換出來,另外兩成被穆錫海鎖在保險櫃中,我已經通過金律師給我的鑰匙並在他見證下全部拿到手中,分散性的存入了四家銀行,單據就安置在小匣子裡。

    吳助理離開後,我也跟着下樓,我從最開始就想到萬一有這一天,我該怎樣爲自己善後,周

    逸辭未必能面面俱到,自己的利益還是要自己打點,我幫可心不只是爲了讓她成爲我對穆錫海下手的重要環節,她還有更大的用處。

    沈碧成在客廳裡喝茶,吳助理和她打了招呼,便推門離開,她看到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這宅子除了我沒誰能使喚得動周逸辭身邊人,她直接問我要去哪裡。

    我沒有隱瞞她,這事兒也瞞不住,還不如提前支會聲,省得到時地動山搖,再有人說漏掉,我告訴她我這幾天可能就要離開宅子。

    她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淡淡嗯了聲,垂眸看着杯中飄蕩的茶葉,“以後這裡就只剩下大太太和我了,可心你打算帶走,對嗎。”

    我搖頭,“我只帶九兒走,她一直和曹媽照顧我,瞭解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和她也有感情。”

    她蹙眉問我那可心呢,她沒有名分沒有地位,在宅子裡怎麼過。

    我沒有回答她,我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看向露臺,可心站在鳥籠底下逗鳥,那還是周逸辭爲穆錫海淘換來的,性格非常兇悍,不過可心似乎不怕,她原本也不是膽小的姑娘,此時手上捧着一盅鳥食肉塊,正逗得不亦樂乎。

    沈碧成察覺到我的視線,她怔了怔,“你要打可心的主意嗎。”

    我不否認,她放下茶杯,“她才十九歲。”

    我嗯了聲,“你知道她最渴望什麼嗎。”

    沈碧成注視我沒說話。

    “她曾當着我的面兒勾引老爺,我看得出她對富貴生活有多麼大的渴求,她和我一樣都是苦孩子出身,不過她比我幸運,被收在這個宅子裡,更早接觸到有錢人,可她又比我不幸,熬了這麼久還是個傭人。後來她主動找我,求我給她一條好路走,我扶持她上位,把已經失去一次機會的她再度送上老爺的牀,險些得罪做好打算安排人在老爺身邊的周逸辭。我對可心有恩,我不會害她,我是保她更穩妥的享受這份好生活,而不需要提心吊膽,什麼時候就夢醒。”

    沈碧成目光在客廳的每一寸掠過,她終是什麼都沒說。

    我推門出去,撲面而來的熱風有些燥,可心聽到推拉聲看過來,臉上肆意的笑容收了收,“三太太也來逗鳥。”

    我仰頭看了眼天空,湛藍透徹,像剛被湖水洗過一樣好看,“我曬曬太陽,屋子裡都快把我捂發黴了。”

    她將鳥盅遞給我,在遞的同時,她發現我手上還拿着另外一個絲絨盒,她又縮回去,我把手指探入捏了一塊肉粒,對準籠子裡的鳥兒投擲進去,它反應極其迅速,立刻撲棱着翅膀接住,一眨眼便吞入腹中。

    可心看着特別高興,“這鳥兒很威武,老爺和兩個少爺都是威武的男人,什麼人養什麼鳥。老爺生前最稀罕,可這段時間傭人忽略了它,餓瘦了些。”

    我餘光打量她的臉,我早就仔細看過她,但在這樣明亮的陽光下,似乎能看得更真切。她嘴角有一顆痣,這顆痣的位置剛剛好,不遠不近,不深不淺,稍微偏頗一點看着都像個媒婆,痣是紅色的,她皮膚屬於黃白,顯得格外嬌俏,如果放在過分白皙的臉孔上則紅得太醒目。

    她感覺到我在看她,偏頭有些不自然問我怎麼了,我將手上的絲絨盒遞給她,“剛纔翻箱倒櫃,發現閒置了很多用不上的首飾,這個老爺送給我都沒顧上戴,還是全新的,我感覺款式很嫩,適合你。”

    我一邊說一邊打開盒蓋,露出裡面清透瑩潤的翡翠,懂不懂行的也知道這是最好的成色,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不一樣,她受寵若驚,“這麼貴重的首飾,三太太留着以後戴,送給我不是可惜了。”

    我笑着把她拉過來,將耳環從盒子內取出,小心翼翼爲她吊在耳垂上,她戴着很漂亮,顯得嬌小的臉更是巴掌大,我期間手重可能夾疼了她,不過她沒喊疼,眉眼只剩下喜悅,對着鳥籠旁邊的魚缸照了照,特別興奮說,“我喜歡,謝謝三太太有什麼好東西都想着我。”

    我將絲絨盒丟掉,掌心扣住她肩膀,指尖落在耳環的尾墜上輕輕撥弄了一下,“你是我的人,我不會虧待你,一對耳環並不貴重,如果你肯,更貴重的,你想也不敢想的東西一樣可以得到,就看你願不願意。”

    可心是聰明人,她聽出我話裡有話,不單純是送一對耳環這樣簡單,她臉上喜不自禁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三太太是不是找我有事,您直說。”

    我盯着她水靈的眼睛,裡頭彷彿自然蒙着一層霧氣,“給你一條最好的路走,你想嗎。”

    她沒有貿然回答想與不想,而是沉默等我說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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