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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情人深夜來 - 正文_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兒【二更】字體大小: A+
     

    我推着輪椅站在陽光下,管家想要過來抱大太太上車,她阻止了他,讓他站遠點等候,管家看了一眼她幾乎挺不起的腰椎,他詢問沒關係嗎,不立刻就醫。

    大太太語氣非常平靜,“我自己身子我有數。”

    管家執拗不過她,他退後了幾步,我垂眸看着大太太頭頂,她頭髮裡藏着許多銀絲,幾乎要和黑髮的數量持平,我手指在上面輕輕掠過,“你有白髮。”

    “幫我拔下來。”

    我指尖挑起其中一撮,卻帶起更多的白絲,越來越多,到最後完全蓋不住,“拔不完。”

    她笑了聲,“老了,女人怎麼抵抗得過歲月。”

    她自己擡起手,在被撥亂的頭髮上理了理,我才發現她手背也滿是皺紋,皮膚黯淡而蒼老。

    她感慨說,“因爲我老了,老爺纔會喜歡你們,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他看着舒坦。可男人的色啊,害了自己,也害苦了別人。”

    我將目光落在她腰椎上,“你不疼嗎。”

    “疼。”她吐出這個字,忽然倒吸了口冷氣,身體瞬間垮塌下來,顯然已經支撐不住,我承諾穆津霖會照顧好她,就絕不能食言,所以我立刻招呼管家過來,和他一起將大太太擡上車。

    管家坐在前面副駕駛,吩咐司機開去穆錫海搶救的總醫院,司機開得很快,無可避免會顛簸,儘管我已經儘量托住大太太的腰,可她臉色還是隨着坑坑窪窪的顫動而變得越來越蒼白。

    “你還能忍嗎。”

    她嗯了聲,雙目緊閉,我催促司機再開快點,司機聽到我的吩咐索性一踩油門到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整輛車都好像飛起來一樣。

    大太太歪倒在座椅上,她看着窗外快速漂移到幾乎看不清是什麼的街景,忽然小聲問我,“齊良莠和莫雄,你要怎樣處置。”

    “老爺不說打嗎,只要別鬧出人命,隨保鏢去折騰。”

    我說完笑了笑,“齊良莠這輩子恐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她還曾異想天開通過繼承遺產而一夜暴富,可惜她的聰明用錯了地方,穆宅裡沒一個省油的燈,她那點小手段實在相形見絀。”

    大太太額頭撐在玻璃上,她呼出的熱氣散開,塗上一層模糊的白霧,她盯着那團白霧,語氣惆悵說,“程歡,你贏了,贏得精彩又幹脆,根本不給人留還擊的餘地。”

    我一言不發,她咬牙忍着疼痛轉頭看我,“下一步,是我嗎。”她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清楚,頓了頓又補充,“齊良莠之後你要扳倒的人,是我嗎。”

    我反問她爲什麼要扳倒,她說難道不是嗎。

    她看着我的眼睛,她此時應該是滄桑的,柔弱的,無助和困頓的,但褚慧嫺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她並沒有顯露出絲毫柔弱與絕望,除了臉色蒼白,她還是那樣端莊高貴。

    “你的目的難道不是吞吃整個穆宅,成爲最後贏家嗎。”

    我笑而不語,不肯定不否認,她呵呵兩聲,“其實從你嫁進來我看你第一眼,我就預感不妙,你相信女人的直覺嗎。齊良莠的猖狂註定她會葬送自己,我只是在等,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我纔會想要借刀殺人。我這輩子從沒這樣畏懼過一個女人,不管是周逸辭的母親,還是沈碧成,她們生下孩子那一刻,我都不覺得可怕,唯獨你,即使你一無所有,你依然是最難斗的那個。”

    她說完後汽車正好行駛過一片石子路,劇烈的顛簸中,她被抖得臉色愁苦,我用手死死托住她腰部,爲她分擔些衝力,可還是無濟於事,她身體癱軟下來,倒在我旁邊,她痛得額頭滲出冷汗,掙扎着一口虛弱的氣息,“我只想爲我兒子爭取到他該得的部分,我並不貪婪無度。”

    我垂眸看着她疲倦的眉眼,“他該得多少,你們母子加起來不是已經最多了嗎。”

    “只是這些?我爲老爺付出一輩子青春,我從滿懷期望到失望再到絕望,一個妾都可以踩在我頭上,我從沒有爲老爺添過麻煩,所有我能做到的甚至不能做到的,我都忍了,我就只該得到那麼多嗎。”

    她說到最後難以自控,渴求又埋怨的情緒十分生動。

    每個人都不認

    爲自己貪婪,也不認爲自己丑陋,誰都有一肚子苦水倒不出來咽不下去,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選的,甜與苦都要照單全收。

    我手按住她肩膀,在疾馳的過程中保護她不跌落下去,褚慧嫺是穆津霖的母親,如果不是這層緣故,剛纔我趁着齊良莠的大勢,想在穆錫海面前扯下大太太落馬,也是輕而易舉,但我不願讓穆津霖恨我厭我,我已經掌控了這盤棋局先發制人,甚至連周逸辭都落在我之後,我又何必爲自己樹敵,尤其是穆津霖這種我毫無把握可以贏的對手。

    我想要和他一輩子平平淡淡談笑風生,我不想失去這三個月來我最美好的回憶。

    我想到這裡對褚慧嫺說,“如果大太太安分守己,您不但永遠是穆宅的女主人,還可以平安終老不愁吃穿,可如果大太太不肯,那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是你,畢竟到了現在誰也不捨得前功盡棄。”

    她閉上眼睛,似乎已經耗盡了全身力氣,我盯着她大眼角一絲溼潤,她沙啞說,“老爺這輩子最大的錯,不是寵愛齊良莠,不是接納周逸辭,而是納了你。”

    我和管家護送大太太到達醫院時,穆錫海已經在手術室搶救,據守在過道的保鏢說情況很不樂觀,剛進去沒多久就下了病危通知。

    這個結果在我意料之中,我之所以趕在這時候將沈碧成的事抖落出去,就爲了一擊致命,醫院瞭解穆錫海的身份,對他勢必傾盡全力,但凡還有一絲起死回生的希望,他都死不了,除非他自己垮了,喪失了生的意志,而摧垮他的最好方式,就是讓一切風雨猛砸,不給他喘息和平復的餘地,接二連三的壓下來。

    大太太被送往另外一個急救室,進行腰椎復位手術,穆津霖放心不下趕到那邊去守,而他離開沒多久周逸辭便帶着吳助理風塵僕僕趕來。

    他腳步匆匆,臉上染了一絲潮紅,約摸是剛下飯局,隔着很遠我就嗅到一股濃烈的菸酒氣,周逸辭商業應酬非常多,合作伙伴倒還能敷衍,尤其市級官員不親自作陪很難拿下這道人脈,他幾乎斷不了兩三頓就要開桌酒席。

    周逸辭爲人不高調,他也不喜歡你來我往的人情世故,可他沒法子,身在江湖總要妥協一些東西,何況他所處的是真正血雨腥風的江湖。

    江北場所樹大招風,內裡經營的項目也大多屬於諱莫如深那類,濱城最髒的都在江北里頭,他貪,傅驚晟也貪,兩個人各自把持一方,恨不得把江北搞得紅紅火火,甩其他場所十萬八千里,這樣的野心固然好,但世道不容,方方面面不打點好了,栽進去跟玩兒一樣。

    美人苑髒事兒也不少,可人家老闆比周逸辭與傅驚晟在人情網上還牛逼,手上攥着最全的政要通訊簿,只要濱城頂級班子一天不倒,美人苑都黃不了。

    管家看到周逸辭立刻迎上去,將這邊情況大致和他彙報了一下,他眉眼凝重,薄脣闔動問了句什麼,管家頗爲爲難指了指我,但我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內容,只知道和我有關。

    可心和幾個保鏢在,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周逸辭不方便和我過多接觸,所以我們一句話也沒過,他單手插兜守着靠近手術室大門的位置,穆津霖兩個小時後從樓下回來,我問他安頓好了嗎,他點了下頭,他在我旁邊剛站定還沒穩住身體,手術室的燈光忽然熄滅,裡頭隨即走出一隊醫護人員,爲首的大夫摘掉口罩十分深沉說,“目前已經搶救過來,但情況並不理想,至於能否脫離危險我們也無法保證,親屬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可心聽到這樣結果她捂住嘴低低哭泣,周逸辭十分淡定,他盼這一天盼了很久,他和大夫交談了兩句,隨後護士推着穆錫海從門內出來,可心衝過去想要和他說話,卻發現穆錫海雙目緊閉,臉色鐵青,嘴脣也發紫,她嚇得抖起來,她指了指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老爺他…是不是已經。”

    我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頸部,我說沒有,在昏睡。

    可心握住我的手,她滿眼通紅,不斷問我怎麼辦,老爺沒了怎麼辦,日子如何過。

    我看着她淚眼滂沱,心裡倒是很訝異,穆錫海時至今日除了身爲結髮妻子的褚慧嫺,竟還有其他女人願意爲他哭一哭。

    而且似乎哭得很真實。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流浪漢千里之外也有家人擔憂,真正孤苦伶仃的太少,哪怕一面之緣看到太狼狽的陌生人也會心有不忍,何況睡了這麼久,沒感情也睡出了依賴。

    周逸辭跟隨大夫將穆錫海送入監護病房,我拉着可心手跟在後頭慢慢走,我偏頭看她鼻尖上掛着的鼻涕,“你很難過。”

    她點頭,“這樣的事,難道三太太不難過嗎。”

    我說當然不,你看我像難過的樣子嗎。

    她遲疑了一下,抹了抹眼淚,“三太太不爲自己未來擔憂嗎,那份遺囑似乎並沒有給您繼承的部分。”

    我笑而不答,繼續慢條斯理往病房走,“哭你自己還是哭老爺。”

    她說,“我都哭,老爺對我好,不管因爲他喜歡我哪裡,喜歡的終究是我。我除了老爺送我的珠寶也一無所有,不過我不擔心未來,二太太倒了,大太太人還不錯,我在穆宅能過下去,總比我以前的日子好。”

    她說完看着我,“我也爲三太太做了很多,您會容我的,對嗎。”

    我嗯了聲,“我會盡量爲你爭取。”

    我們到達病房外時,穆津霖和周逸辭正靠着窗戶抽菸,他們身邊不遠處就貼着禁止吸菸的標牌,可兩個人視而不見,實在紈絝又不羈。

    窗子大開,他們手臂探出去,兩縷煙霧撩散,在溫柔的空氣內融化消失,穆津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我一眼,他忽然掐滅菸頭問我,“餓嗎。”

    我一愣,沒聽太清楚,我說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餓嗎。

    我撫了撫肚子,一天都沒吃東西,家裡鬧得亂糟糟,傭人也沒心思做菜,可穆錫海還生死未卜,餓也不能說餓,我遲疑着搖頭,他看到後笑出來,拾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離開走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可心扒着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幾名大夫護士圍着牀,她看不到穆錫海,但仍舊寸步不願離開。

    我注視着她有些固執的背影,周逸辭忽然在我身後問,“怎麼這樣突然。”

    我知道他指什麼,我今天貿然翻出沈碧成的事,事先沒有和他打招呼,而周逸辭最討厭別人擅自做主,尤其我手握的證據還曾有求於他,我見可心呆呆的趴在門上,走廊四處無人,我飛快走到周逸辭旁邊,抱住他身體,握着他另外一隻沒有拿煙的手,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孩子已經差不多成形了,一個小小的人的形狀。”

    他眉眼的凌厲在觸碰到我肚皮後變得柔和許多,他滾燙的掌心隔着衣服輕輕撫摸着,“男孩還是女孩。”

    我問他喜歡什麼,他說女孩。

    我很驚訝他這樣有錢竟然不想要兒子,可他提到女孩兩個字眼底的笑意實在太明媚好看,我甚至有些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氛圍。

    我沒有見到過這麼滿足的周逸辭,無論什麼他都沒有快樂到這個地步。

    我只想利用這個孩子轉移他剛纔質問責備我的注意力,沒想到會有這樣不可思議的收穫,我心裡軟軟的,像蓄了一整塊海綿的水,我握着他手腕說好,我給你生個女兒。

    穆津霖半個小時後提着一碗粥從樓下上來,裡頭的餡料是菜葉香菇,盒蓋打開,飄散出一縷縷清淡的香味,他無視周逸辭在旁邊直接把粥盒遞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本能伸手接過,他繼續避到窗子口吸菸,透過窗外的樹葉看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想和我再說話。

    我知道周逸辭和他不對付,所以即使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握着粥盒仍舊不敢動,我嗅着擠入鼻子裡的香氣,偷偷打量周逸辭,他察覺到我的視線,不陰不陽說,“怎麼不喝。”

    我不知回答他什麼,他低頭看坐在椅子上的我,又將視線落在穆津霖身上,“大哥有心。”

    穆津霖咧嘴笑,他眯眼吐出一口煙霧,“替父親照顧三太太,輪不到逸辭來謝我吧。”

    他們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格外好看,可骨頭裡滲出的寒意陰森森的。

    最終那碗粥我也沒喝,任由它在掌心慢慢變冷。

    臨近深夜時,金律師乘坐飛機回國,他不是隻身前來,還帶了兩名公證處的人員,以及一名法院的工作者一同到達醫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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