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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餘夫人傳 - 正文部分_第七十二章 依舊字體大小: A+
     

    尹旭突然跨步到我面前,不容分說伸手抱起了我:“玥兒,你告訴本王,你還有多少美麗和才情是本王不曾知道的?”

    我有微微的驚愕:“王爺,玥兒整個人就是你面前,玥兒所會的,王爺亦都知道,玥兒不曾有什麼是王爺不知道的呀。”我很明白他的問話不過是有感而發,是就事論事,並沒有特別的含義,可我還是心虛。

    我想到了蕭義兄,想到了尹輝。若是他們兩個在我面前,觀看我的歌舞,蕭義兄的玉簫,尹輝的銀笛,會有怎樣的妙音爲我伴奏?我們又能演奏出怎樣美妙的華章?是飛流直下的滂沱,還是輕靈婉轉的妙曼?若是我與他們合奏歌舞在尹旭的眼裡又是怎樣的情景?不容我想,亦不能去想。我又說道:“玥兒所有的,都會展示給王爺,王爺不曾有不知道的。”

    他抱着我,搖頭:“不是,你屢屢給本王清新的感覺,本王的玥兒彷彿是千變萬化的仙子。”到此時我才徹底領悟到他所說的含義是我的歌舞所帶給他的感受。

    是我多心多疑了,看來還是我的心不純,不過我終究還是釋然,對他淺笑:“玥兒永遠是這樣的玥兒,不曾有變化,王爺喜歡,是因爲王爺對玥兒的寵愛呀,玥兒亦不能辜負了王爺的這般情義。”嘴裡說着我又有些感慨。這麼久的日子以來,我看出尹旭是誠實之人,對情感,對人的誠實,這樣的人,我卻不能全心全意的愛上,是不是一種罪過?或者說是我的貪得無厭?我想我不是,我知道他愛我欣賞我卻不能做我的知己,還有他所給與的這種生活我不想要,我不願意受這種束縛,不願意在這衆多女子中周旋,而我又不能擺脫,這就是我的悲哀所在吧,也是尹旭的悲哀,他怎麼能夠明瞭我的心?

    就在我最初進府,就不知道她們是用怎樣的心態看我,如今我雖然被擠出了夫人的行列,尹旭依舊這樣的寵愛我,她們又會是怎樣的想法?我無法揣度。

    尹旭有稍微的遲疑,我不知道他是爲了什麼,卻聽他說道:“本王更是不能辜負了玥兒的。”他的話我也信,我從他的話語裡感受的到這是一個男子的肺腑之言。

    他輕輕將我抱之臥房纔將我放下,我看他這一身齊整的裝束,說道:“王爺是不是下朝之後又因爲朝事逗留許久纔回來?”

    “是啊,玥兒這般細心。”他欣然笑道。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晚歸都連衣裳就沒有來得及換就匆匆趕到我這裡的,果然,看來這朝廷中確實有了重大事由,我擔心道:“王爺,朝廷是不是有了極其重要的事情令王爺這般緊張?最近府裡的事情朝廷的事情,這般緊張,王爺要多多保重身體。”在我這裡他雖然高興,我卻還是從他的眼裡發現些許的疲憊,我擔心。

    他嘆口氣:“玥兒聰明又細心,你的話總是給本

    王一種熨貼的感覺,暖心,你明白麼?”

    我說道:“王爺是玥兒的夫君,玥兒怎麼能不關心王爺?此乃玥兒應該之事,只希望王爺事事順利,時時平安,這是玥兒的所求。”說這樣的話,我亦是肺腑之言,每一個和我相關的人我都希望他們好,何況是尹旭?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疲憊,我是心痛的。我踮起腳尖,爲他把冠冕除去,“王爺,國事家事都是事,都需要王爺操心,王爺也適可而止,不要累壞了身子。”

    他笑看我:“有玥兒的關懷,本王再累心中都是甜的。真不明白本王是那一世修來的福氣,得到了玥兒這般花容玉貌才情俱佳的女子,又這般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每每看到你,總感覺所有的疲憊和不快都沒有了。”

    他的話讓我有些慚愧,我知道我並沒有他說的這般好,卻也不便反駁什麼,只是說道:“王爺,要不要玥兒爲你做些點心過來?”我擔心他過來的急,是不是連晚飯都沒有用過。

    “是沒有過過晚餐,不過本王回來時喝過靈芝湯,不覺得餓,亦不覺得渴。只希望就這樣……不受任何打擾,就我們兩個,靜靜地相守,玥兒,你願意麼?”他用期待的目光看我。

    我點頭:“願意。”我並沒有十分的情願,卻也不能有不情願,我唯一的做法是順從,我也只能順從。夜已經深了,我明白尹旭的勞累疲憊,我又說道,“王爺,既然王爺這般說,那我們歇了吧。”我希望給他一個安靜的環境,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以應對明天。

    明天……明天又是什麼呢?再過三天就是新年,王府已經在幾天前就準備過新年了,只是因爲老王爺的身體之事沒有大肆鋪張而已,我想尹旭的明天一定又是很忙,我希望他用飽滿的精神面對這一切的繁雜。

    他用贊同的目光看我,卻彎腰將我抱起,輕輕放在牀榻上:“有玥兒陪伴的睡眠是最爲舒心的睡眠了,本王最願意的就是和玥兒一起安歇。”

    我只是希望他能夠有一個舒適久長的睡眠,消除疲勞和憂煩,我希望他立刻入眠。卻不料他雖然上的牀來卻沒有睡意,雙手輕輕一拉……

    我卻希望這個夜裡什麼都不要發生,就如此安安靜靜的過去,他卻靠近了我,雙臂一扣將我擁入他的懷中:“玥兒,本王不是聖者,不會對你無動於衷。”

    我顫慄:“王爺,日間十分勞累,王爺多多休息,保重身體纔是。”

    他說:“你在反感本王麼?本王就願意這樣抱着你,那怕不吃不睡,永遠下去。”他的話沒有令我感動,卻是一種負累。我不知道該怎樣拒絕,這樣的寵愛……對於我,接受是一種累,不接受亦是累,我是不知道該怎樣了。瞬間我又想了更多,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這樣的話對旁的女子說過?她們又是怎樣的反應?

    我輕輕說道:“王爺,玥兒真的沒有王爺想象的這般好,不值得王爺如此對待。這府裡佳麗衆多,比玥兒好的有很多。”

    他的聲音如夢:“也許有,只是沒有人如玥兒這般讓本王迷戀,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本王傾心。”他如此表白,我還能夠怎樣?將他推出去麼?我知道我做不到,也不能那樣去做。

    今夜,他所給與的一切我只能接受。我只能接受他的多情。紅燭將朦朧的暖光溢進幔帳,朦朧中又有浪漫,這個溫馨的天地裡,恍若是一種悠遠的縹緲,我屬於他,他屬於我。

    什麼世事無常,什麼勾心鬥角,都被拋在九霄雲外。

    這一夜,我又是泊在他的臂彎裡熟睡的,不記得有夢,只是有甜美或者苦澀的記憶。

    醒來他照例不在,晨光的微曦亮在窗上,今天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我披衣,起牀,依舊立於窗前往外看。天氣確實如我想象的那般好,湛藍朗潤的天空,偶爾的雲都是透亮的雪白。我想起除了今日再有兩日就是新年,這是我到王府的第一個新年,我希望今年剩餘的這兩日平平靜靜,亦給我的明年一個更好的延續。

    我想起了老王爺,亦希望他能夠安然過一個新年,等到春暖花開。美麗的日子應該有美麗的禱告,這樣時候許下的心願更容易實現我,我希望是,可還是由不得有一絲絲的不安,像是一種不詳的預感。我又想到,不管怎樣,今日還是去看看老王爺,看看他究竟恢復多少,狀況如何,我希望他能夠好轉,讓這府裡所有人都安心地過一個新年。

    素凌輕輕走進來:“小姐,你總是這般早起,又沒有什麼事情,多休息一下又如何。早早起來臨窗而立,那冷風是會透過窗紙的,着涼了怎麼辦。”素凌又是用抱怨的口氣對我說話,令我想笑。

    我說道:“你真正成我的管家婆了。”結果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素凌也笑,走至我的身邊後,忍着笑刻意地嚴肅着:“不是麼,這早起的風又涼,你是大人了,都知道的,別這樣好不好。”她又用哄勸的語氣說我。

    我佯作聽話地離開窗邊:“好,聽你的,這樣子好麼?”

    她滿意地點頭:“好。”說着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們兩個一起總是有這種寬鬆的氛圍,我真希望我們兩個永遠就這樣下去。

    翠屏走了進來,笑道:“又有什麼高興的事情麼,一大早就這樣高興的笑,應該是快樂的開始。”

    我看着翠屏,笑着說道:“希望這是快樂的開始,以後的我們一直快樂下去。”

    翠屏也笑道:“是,以後我們就一直快樂下去。”

    素凌也說道:“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我笑看着她們兩個,我更希望是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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