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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之亂臣賊子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政變之前字體大小: A+
     

    南京,長江北岸,浦口碼頭。

    三千名最精銳的安徽太平軍將士已然整裝待發,身負洪秀全密令的天京水師總制張子朋,也已經帶着運兵船隊來到了浦口碼頭,只等石達開一聲令下,三千太平軍將士便可以登船出發,渡過長江直抵現在已經改名爲天京的南京城下。

    石達開遲遲沒有下令,眺望着南岸的南京城,石達開英俊的臉龐上還盡是複雜神情,因爲石達開這一次渡江回京,名譽上是參加洪秀全長子洪天貴福受封幼主的典禮,實際上卻是爲了執行洪秀全的密詔命令——逮捕楊秀清及其主要黨羽!

    石達開很理解洪秀全爲什麼會下這道密令,事實上不光是洪秀全和太平天國的其他王侯都已經忍受不了楊秀清的驕橫跋扈,獨斷專行,就是與楊秀清有着深厚交情的石達開都已經無法忍受,覺得楊秀清實在是太過分太霸道,太不把洪秀全和金田起義時的老戰友放在眼裏。更知道洪秀全如果不搶先動手,說不定那一天楊秀清就會廢掉甚至殺害洪秀全,篡位自立。

    石達開也有一萬個理由執行洪秀全的密令,回師安徽之後,石達開首創太平天國的地方行政體系,開科取士招攬人才,整肅軍紀,恢復治安,賑濟貧困,慰問疾苦,同時又建立稅法,依法收稅不再靠掠奪爲生,使士農工商各安其業,獲得了崇高威望的同時,卻遭來了楊秀清的妒忌猜疑,掣肘打壓,被迫率軍離開安慶,在時機並不成熟的情況下發起鳳陽會戰。

    克服了無數實際困難之後,鳳陽會戰倒是僥倖取得了勝利,石達開所部的太平軍成功終於還是突破了清軍名將袁甲三苦心經營的淮水防線,大破淮北清軍主力。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楊秀清更進一步的欺凌羞辱,先是無端指責石達開不能迅速拿下徐州,繼而斷然拒絕石達開提出的蕩清安徽的戰略建議,然後還乾脆故意把石達開的岳父黃玉昆當衆毒打三百杖,幾乎當場要了石達開岳父的性命。

    打狗還要看看主人是誰,岳父老泰山竟然都被楊秀清如此污辱,石達開再不怒從心頭起,惡向兩邊生,石達開就真不是男人了。

    但是,石達開卻真的不想殺楊秀清,一是往日的交情讓石達開下不了這個手,二是石達開太清一件事——如果沒有楊秀清,就沒有現在的太平天國!

    石達開從來就沒信過什麼狗屁拜上帝教,自然不信太平天國能夠發展到今天是什麼天父賜予,又身居高層,石達開當然對太平天國能夠取得這麼巨大成功的真正原因心知肚明。知道如果沒有楊秀清,太平軍早在永安時就已經全軍覆沒,也知道如果沒有楊秀清的力排衆議,堅持主張發起北伐殺進湖南,太平軍恐怕現在還是廣西大山裏的一股土匪流寇。

    石達開更知道,假如沒有天縱奇才的楊秀清出神入化一般的軍事指揮,太平軍絕無任何可能北穿湖南,攻克武昌,繼而東取南京,北伐南征,建立太平天國的江山基業!

    石達開自信自己在籠絡人心和施政安民方面勝過楊秀清十倍,但是在戰略戰術方面,石達開卻又發自肺腑的對楊秀清佩服得五體投地,尤其是在攻破清軍江南江北大營的寧鎮會戰中,石達開更是承認楊秀清的戰術指揮堪稱藝術,如臂使指的指揮十數路兵馬同時行動,穿插包抄迂迴急襲讓人眼花繚亂,最後就在連當事人石達開都覺得楊秀清的主攻目標是江北大營時,楊秀清卻突然發動了高資圍殲戰,十數路兵馬如同一記記鐵拳,出人意料的接二連三砸在清軍江南大營主力的頭上,大破江南大營主力的同時,還讓江北大營的清軍一直認爲他們纔是太平軍的主攻目標,從始至終都沒敢派出一兵一卒救援江南大營!

    “我若真將東王擒下,事後不管天王是否殺他,天國都將失一棟樑,清妖則可少一強敵。”

    心裏哀嘆着這句話,在身負洪秀全密令的張子朋催促下,已經沒了回頭路可走的石達開還是十分無奈的下令登船,心情複雜的帶着嫡系軍隊渡過長江,渡江期間,石達開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表情,心裏也一直都拿不定最後的主意。

    太平天國也有外軍不能進京的規矩,那怕石達開貴爲翼王,也不可能帶着自己的嫡系軍隊進入南京城,所以渡江之後,石達開只能是立營在儀鳳門外駐紮,在儀鳳門和下關碼頭之間的空地上建立了營地。

    立營未定時,洪秀全也派他的兄長國宗洪仁達親自送來詔書,命令石達開次日進城拜見,石達開領旨之後,洪仁達則又讓石達開屏退左右,然後纔在石達開耳邊低聲說道:“天王密旨,今夜三更儀鳳門上以三盞紅燈爲號,城門打開,你率軍入城,依計行事。不必擔心你的背後,張子朋會控制好水師的。”

    “守儀鳳門的是陳承容,他可是東王的心腹,你們能有把握打開城門?”石達開很奇怪的問道。

    洪仁達一聽笑了,拍了拍石達開的肩膀,奸笑說道:“六千歲放心,天父神力無所無能,那陳承容雖是楊奸近人,卻是心向天王,所以今天晚上,是會由他親自打開城門。”

    石達開無語,心道:“鉤心鬥角安插內線這樣的事,你們倒是玩得爐火純青,戰場殺敵和剿滅清妖,這些事咋就不見你們上點心?”

    爲了避免楊秀清起疑,交代完了各種細節之後,洪仁達馬上就提出告辭,臨行時還不斷催促石達開早做準備以免誤事,石達開迫於無奈,也只好在送走了洪仁達後叫來了張遂謀和曾錦謙這兩個絕對心腹,與他們商量應對之策。

    結果也是到了這個時候,石達開才向張遂謀和曾錦謙說出了自己的真正打算,說道:“我不想抓東王,楊秀清雖然可恨,但他是天國的棟樑頂柱,天王如果把他拿下,那不管天王會不會殺他,天國都必將大亂,只會白白便宜清妖。”

    “但我們如果不這麼做,天王那裏,翼王你怎麼交代?”曾錦謙問道。

    “我想當和事人,勸他們坐下來好好商量。”石達開答道:“我想乘着現在還沒公開翻臉,先勸天王放棄武力收權,然後再勸楊秀清坐下來和天王談判,讓雙方各自讓步,重歸於好,你們覺得如何?”

    “天真。”張遂謀答道。

    “天真?”石達開一楞,驚訝問道:“遂謀,你說我天真?”

    “對,翼王你在這件事上太天真了。”張遂謀點頭,冷笑說道:“你怎麼也不想想,你有什麼資格和實力讓天王和東王坐下來和氣商談?且不說天王絕不可能答應罷休,就算奇蹟出現,讓你說服了他,你又拿什麼讓東王坐下來和天王談判?”

    “就憑你從高郵帶來的這三千軍隊?不錯,我們帶來的三千精銳確實驍勇善戰和忠誠可靠,但是天京城裏有多少軍隊?東王一旦知道你這次來天京的真正目的,一聲令下之後大軍出城,你這三千軍隊能夠撐得住多久?”

    石達開啞口無言,那邊的曾錦謙也說道:“翼王殿下,指望天王與東王和好如初,你是想都別想了。天王密旨召你回京抓捕東王,事情一旦敗露,天王萬歲馬上就面臨殺身之禍,他怎麼可能還會住手?還敢住手?楊秀清一旦知道這事,不但肯定會殺了天王,還一定會殺了你!”

    石達開更加沉默,許久後才說道:“難道說,除了依旨行事之外,我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有,翼王你還有兩個選擇。”張遂謀答道:“第一是向東王告密,幫東王拿下天王,換取東王的封賞。第二是藉口前線軍情有變,馬上率軍離開天京,同時暗中向天王表明你不願幫他火併東王,逼迫天王罷手。”

    “當然,這兩個選擇都不是盡善盡美。”張遂謀又補充道:“幫東王對付天王,成事倒是最爲容易簡單,但此事過後,東王就算暫時對你厚加封賞,也必然會對你更加忌憚猜疑,遲早會找你秋後算賬。”

    “至於立即率軍離開麼,危險後果有兩個,一是天王必然對你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二是東王九千歲也肯定會心中起疑,詳查你突然回頭的真正原因,到時候一旦被東王九千歲知道真相,天王照樣必死無疑,你的前途命運也將變得難以預料。”

    “這麼說,我真的是沒有回頭路走了?”石達開痛苦的呻吟道。

    “對,翼王你沒有回頭了。”張遂謀點頭,說道:“事實上,就在天王密旨向你託付大事之時,你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當時你如果告密,天王死!你如果不奉詔,天王就要你死!”

    石達開痛苦萬分,無比痛恨洪秀全把這個倒黴差使交給自己,把自己逼近前狼後虎的絕境。而曾錦謙則又勸道:“翼王,既然沒有回頭路走了,那你就乾脆一條路走到黑吧,拿下東王,掌握更多實權的同時,也力勸天王不要處死東王,給他留一條命,這是你目前的最好選擇。”

    “翼王,這的確是你的最好選擇。”張遂謀也說道:“只有你出手操辦此事,纔有希望讓天王和東王一起保全性命,但如果換了其他人,那就肯定不是東王死就是天王死,說不定還有可能導致天國分裂,東王和天王各自帶着自己的兵馬拼一個更大規模的你死我活,白白葬送了天國目前的大好局面。”

    痛苦的盤算了許久,石達開才更加痛苦的下定決心,吩咐兵馬暗中準備,只等夜間入城擒拿楊秀清。而吩咐完了命令後,石達開又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哀嘆道:“對不起金田起事時的老兄弟啊!”

    …………

    石達開下定決心幫助洪秀全發起奪權政變的時候,政變的頭號目標楊秀清卻仍然對這些一無所知,還在盤算着等石達開第二天進城後,該怎麼對待昔日的好友現在的妒忌對象石達開,假託天父下凡給石達開一個下馬威,還也在楊秀清的考慮之中。

    當然,要說楊秀清對石達開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也是假話,至少在石達開立營儀鳳門外的同時,楊秀清就已經讓自己的心腹陳承容接管了儀鳳門防務,也命令屯兵下關碼頭的張子朋從背後盯緊石達開,怕的就是率軍回京的石達開有什麼異動——但楊秀清心裏還真的從沒懷疑過,石達開帶來這支軍隊會是專門針對自己。

    確認了石達開老實呆在儀鳳門外,又從天王府內線那裏知道了洪秀全給石達開聖旨的準確內容,楊秀清便也更不操心,還開始了盤算今天晚上召那一個王妃過夜。然而就在楊秀清翻了一個漂亮王妃的牌子時,另一個心腹侯謙芳卻急匆匆的來到了楊秀清的面前,奏道:“東王九千歲,鎮江吳如孝將軍那邊派人押來了一個清妖官員,說是清妖韃帝派來給翼王六千歲傳旨的人。”

    “啥?派來給翼王傳旨?”楊秀清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驚訝問道:“清妖韃帝派人來給翼王六千歲傳旨?開什麼玩笑,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侯謙芳點頭,又趕緊拿出了一道明黃卷軸,說道:“這是那個清妖官員隨身帶來的聖旨,千真萬確是寫給翼王六千歲的聖旨。”

    驚訝接過咸豐大帝的聖旨展開細看,已經努力學習了不少文化的楊秀清臉色逐漸開始變了,半晌後,楊秀清還忍不住驚叫出聲,“清妖那邊,怎麼會對我和石達開現在的情況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知道。”侯謙芳搖頭,同樣很是不解滿清朝廷對太平天國內部事務的瞭如指掌,然後才問道:“東王,清妖派來的官員,還有這道韃帝僞旨,如何處置?”

    楊秀清盤算着不答,心道:“清妖韃帝爲什麼會這麼清楚本王和石達開的事,原因暫且不提,但這道僞旨上說得也還算有點道理,我如果做這麼把石兄弟逼下去,他遲早會忍受不住,做出什麼糊塗事,杖責用得太多了,也是得給點甜頭安撫了。”

    盤算到這裏,楊秀清便做出了一個挽救自己性命的決定,吩咐道:“派人去給翼王傳令,請他立即進城來和我見面,就說我有一樣東西給他看。”

    楊秀清此舉當然是想把曾經的好朋友石達開請進來,當面向石達開出示咸豐大帝的聖旨,說一說笑一笑,乘機一笑泯恩仇和好如初,絕沒有任何對石達開的惡意。然而……

    然而在此時此刻,在距離政變已經只剩下最後兩個多時辰的時候,楊秀清讓石達開進城見面的邀請突然送到石達開面前時,石達開和張遂謀等人當然都是大吃一驚,下意識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東窗事發了?!”

    如果不是楊秀清派來的邀請使者足夠和氣,言語談吐間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石達開肯定能一刀幹掉這個使者然後提前動手,然而越是沒有發現破綻,石達開就越是心驚肉跳,生怕楊秀清玩的是笑裏藏刀,只能是趕緊找藉口婉辭推拒,道:“請回稟東王殿下,就說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軍務繁忙,天色也已經不早,今天晚上我就不進城了。”

    “翼王六千歲,求求你再考慮考慮。”使者哭喪着臉說道:“東王九千歲的脾氣你知道,說了請你進城,小的如果不能把你請進城去,一頓軍棍就肯定跑不了啦。”

    “我今天晚上有事,沒辦法進城。”

    石達開還是斷然拒絕,使者繼續糾纏間,石達開還下令讓人驅逐使者離開,使者無奈而去時,石達開又趕緊向張遂謀等人問道:“是不是被發現了?”

    “有可能。”張遂謀點頭,又說道:“翼王,最好是提前做好撤退準備,真要有什麼意外,能直接渡江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往東去鎮江,守鎮江的是吳如孝將軍,他不是東王的死黨,有可能會向我們提供幫助。”

    石達開點頭,趕緊一邊命令軍隊做好撤退準備,一邊派人去和韋昌輝的舊部天京水師總制張子朋,告訴他有可能已經東窗事發,讓他準備接應自己渡江北逃。

    石達開完全就是緊張過度,其實使者帶着石達開拒絕立即進城的消息回到東王府時,楊秀清都還沒有怎麼在意,覺得第二天再和石達開把酒言歡也沒多大關係。然而就在楊秀清再次準備就寢時,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這個意外來自準備參與政變的水師總制張子朋,收到了石達開告警後,張子朋在大驚之下第一反應就是這次死定了,再下意識的想起楊秀清處死仇人愛用的五馬分屍酷刑,張子朋就覺得脖子和四肢就好象被勒斷了一樣,然後第二反應就是想跑。

    “能不能跑掉?”

    再考慮到這個問題時,張子朋又發現自己就算立即逃跑,活命的希望也不大,因爲張子朋對南京的太平軍水師控制力度並不強,最多隻能是政變突然發生時,暫時按住太平軍水師不會有什麼動作去給石達開添亂。但如果張子朋真要是敢帶着太平軍水師主力直接叛變或者逃命,那不用楊秀清下什麼命令,太平軍的水師將士當場就能把張子朋給剁了!

    “我能拉走的人太少,不能跑,跑了就死定了!”

    張子朋大力搖頭,然後又不由自主的在心裏生出了一個惡毒念頭,“他孃的!賣楊秀清是賣,賣洪秀全不是賣?這時候跑去告密,不但可以活命,說不定還可以同樣的升官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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