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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之亂臣賊子 - 第七十一章 爭功諉過字體大小: A+
     

    後世的一些磚家叫獸時常吹噓八旗勇士的驍勇善戰,說太平軍攻打南京滿城時,城中旗人女人上城施槍放箭,老人孩子也晝夜吶喊,爲八旗勇士加油助威,殺得傻乎乎正面衝鋒的太平軍死傷慘重,積屍與城平,八旗將士浴血奮戰,許多人竟然力盡氣竭,活生生累死!

    如果真是這樣,那八旗將士應該是豆腐捏的。

    許多文獻都清楚記載,太平軍在咸豐大帝二月初十這天攻破南京外城後,第二天向滿城發起進攻,僅用了三次衝鋒,連死帶傷約千人,當天下午就成功登上城頭,傍晚時就結束巷戰,成功佔領全城。——不到一個白天就活活累死,八旗勇士不是豆腐捏的是什麼?

    因爲吳超越這隻妖蛾子翅膀的攪動,各種細節變化綜合下來,太平軍直到當天夜裏二更時分才攻破滿城,又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徹底佔領滿城。也正因爲這點時間上的變動,半夜裏城破時,百來名旗兵在化裝成普通百姓的江南提督福珠洪阿率領下,乘亂從朝陽門逃出了滿城,藉着夜色掩護逃進了紫金山山區,僥倖揀回了一條老命。

    要說起來,福珠洪阿的運氣確實不蓋的,儘管洪秀全和楊秀清以每個旗人五兩銀子的高價鼓勵軍民百姓大力搜殺殘餘旗人,福珠洪阿身邊的旗兵也紛紛逃亡和被俘、被殺,可福珠洪阿本人卻每次都能在太平軍將士和江寧百姓的追殺中逃出生天,還奇蹟般的帶着最後兩個親兵在二月十三的晚上逃到長江邊上,找到了他事前派親兵密藏在蘆葦蕩中的一條舢板,化裝成漁民一路東逃,並最終在一天後勝利逃亡到了鎮江,成功回到大清朝廷溫暖而又寬闊的懷抱。

    前面說過,江寧大戰開打之前,吳家祖孫的老對頭兼老滑頭江蘇巡撫楊文定就已經搶先逃到了鎮江,僥倖躲過了江寧城破的浩劫。然而即便保住了老命,楊文定的心裏又非常清楚,他的臨陣逃脫之罪還是很難跑得掉,所以再當見到狼狽逃亡到此的福珠洪阿時,從福珠洪阿口中確認了江寧城破的傳言不假後,楊文定也頓時就悄悄的叫起了苦來。

    “糟了!如果江寧守得住還好說,現在這江寧既然已經淪陷,皇上震怒之下,我的臨陣逃脫之罪,就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

    “主子!奴才愧對你的信任啊!你以奴才爲江南提督,駐守江寧,如今江寧城破,奴才喪城失地,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你們別拉着我!別拉着我!我要向皇上萬歲以死謝罪——!”

    福珠洪阿明顯要比楊文定對大清朝廷忠心得多,纔剛吃飽喝足,馬上就放聲大哭,還要去搶親兵的佩刀自刎謝罪,被楊文定和親兵攔住之後,福珠洪阿又衝着北方不斷磕頭,口中不斷向咸豐大帝請罪,一再自責他的失城失職。見此情景,只會替自己考慮的楊文定在愧疚之餘,心裏難免也有一些奇怪,搞不懂福珠洪阿爲什麼跑到了鎮江纔想到以死謝罪?爲什麼沒在船上投水自殺?

    也是到了福珠洪阿的情緒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後,楊文定纔想起向福珠洪阿打聽江寧城破的前後經過,福珠洪阿也基本如實相告,說他在睡夢中聽到儀鳳門傳來爆炸聲音,怕太平軍乘機攻城就匆匆趕到聚寶門督戰——至於什麼時候做出的反應,聽到儀鳳門傳來爆炸聲卻偏偏跑到方向完全相反的聚寶門督戰,這些福珠洪阿都沒說沒解釋,滑頭老吏楊文定也沒有問。

    然後福珠洪阿又說,他到了聚寶門後,城南的太平軍果然向聚寶門發起了猛攻,他率軍浴血奮戰,接連打退太平軍多次進攻,然後收到儀鳳門城牆被炸塌的消息後,他又被迫分出大量兵力趕往儀鳳門救援;那曾想救援儀鳳門的軍隊剛走,那些被無能江寧官吏放進城裏的太平軍細作就操刀子殺上了城牆,他猝不及防吃了大虧,只能是帶着敗兵且戰且退轉移到了滿城,繼續與太平軍交戰;可惜負責守滿城的祥厚比負責守外城的陸建瀛更廢,才堅持了一個白天就又被太平軍殺進滿城,福珠洪阿本人雖然手刃數十敵,但最終還是寡不敵衆,被迫突圍殺回了鎮江。

    聽完了福珠洪阿厚顏無恥的自吹自擂,楊文定也沒提出什麼質疑,只是向福珠洪阿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福提臺,那陸制臺呢?他職守外城,外城被長毛攻破後,他去了那裏?”

    “不知道。”福珠洪阿很坦白的回答道:“聽祥厚說,長毛殺進外城後,陸制臺倒是去了一趟內城想進去,但祥厚不准他進城,要他組織百姓發起反擊,然後就再沒他的消息了。”

    楊文定一聽大失所望了,原本楊文定還指望能夠確認陸建瀛已經死在江寧城中,好乘機把江寧失守的罪責全都推到陸建瀛身上,但現在陸建瀛既然生死下落不明,楊文定就必須得悠着點——不然的話,陸建瀛一個反擊就能把楊文定拉下水!所以無奈之下,楊文定也只能改口問道:“那麼福提臺,這次江寧淪陷,你認爲最大的罪魁禍首是誰?”

    福珠洪阿當然想如實回答說陸建瀛和祥厚這兩個蠢貨,但祥厚是姓愛新覺羅是根紅苗正的野豬皮子孫,陸建瀛是咸豐大帝的東宮座師又是一品大員,現在還下落不明生死未知,把責任推給他們不但牽涉太大,還很可能結下招惹不起的仇人。所以福珠洪阿細一盤算後,便這麼回答道:“要說江寧淪陷的最大罪魁禍首,以我之見,應該是那個松江府的團練督辦、禮部主事吳超越!”

    “吳超越?!”楊文定這一喜非同小可,忙問道:“福提臺,你爲何認定是吳超越?”

    “因爲他是最早打開城門逃命的人。”

    福珠洪阿這次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然後又振振有辭的說道:“儀鳳門和聚寶門先後被長毛攻破後,城裏的大清將士雖然也有人逃亡,但大部分的大清將士仍然還在我的率領下堅持和長毛打巷戰,誰知道那個吳超越貪生怕死,竟然和守備將軍耿橈一起打開了他們值守的神策門出城逃命,徹底動搖了大清將士的軍心士氣,我這纔在巷戰裏敗下來。”

    “真有這樣的事?”楊文定更加的喜出望外,忙追問道:“江寧城裏還在打巷戰,吳超越那個狗賊就打開了神策門出城逃命?福提臺,這一點你是否確認?”

    “當然能確認。”福珠洪阿想不都不想就說道:“我退到內城的時候,祥厚將軍親口告訴我,說他派人去命令吳超越帶着松江團練撤回內城助守,結果就發現吳超越和耿橈早就打開城門跑了。這件事江寧城裏知道的人很多,誰都可以做證。”

    “好!”

    楊文定的激動反應很是把福珠洪阿嚇了一跳,然後楊文定還迫不及待的一把拉住福珠洪阿,說道:“福提臺,別楞着了,趕快寫摺子,把江寧城破的事向皇上稟奏,也把江寧城破的所有責任都推到吳超越身上,搶先把罪名給吳超越砸瓷實了,然後你就可以乘機開脫罪責了。”

    “用不着這麼急吧?”累得夠戧的福珠洪阿反問,又道:“等把江寧城的情況再摸清楚一些,再上摺子也不遲吧?”

    “不能耽擱!”楊文定趕緊指點,道:“江寧城被長毛攻破,皇上必然震怒,肯定要嚴辦守城不力的文武官員,到時候不管福提臺有功還是有過,也肯定跑不了干係。形勢如此危急,福提臺你只有先給皇上找一個出氣筒,讓皇上先出口惡氣,然後纔有希望開脫過失,減輕處罰。如若不然,一旦讓別人搶先把這麼重要的軍情送到皇上面前,又沒有及時給皇上找一個出氣筒,皇上震怒中下旨追究所有江寧文武的丟城失地之罪,福提臺你就跑不掉了!”

    畢竟是在官場上廝混了這麼多年,天資雖然不是很高,但爭功諉過的事看得多了,福珠洪阿還是學到了不少。所以聽完了楊文定的指點後,福珠洪阿也沒猶豫,不顧疲憊馬上就提筆做書,向咸豐大帝奏報江寧失守的噩耗,也把江寧城破的責任全都推到了吳超越頭上。而楊文定心中暗喜之餘,同樣沒有遲疑,也是立即提筆做書,說自己在鎮江組織援軍準備援救江寧,結果援軍纔剛開始集結,江寧就已經淪陷,自己不知所措,所以向咸豐大帝請示發起反攻江寧的戰事?

    ——楊文定敢打賭咸豐大帝絕不會要求他反攻江寧,只會要求他守衛鎮江咽喉,確保滿清八旗的命根子漕運糧食向北運輸暢通無阻!

    兩道摺子先後寫好,用六百里加急日夜兼程的送往京城後,一個天大的噩耗又很快傳到了鎮江——太平軍攻破滿城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滿城裏的八旗主子殺得雞犬不留,連婦女嬰兒都沒有放過半個!

    福珠洪阿放聲大哭的時候,一個新的噩耗卻又突然送到了楊文定和福珠洪阿的面前,頓時就讓楊文定目瞪口呆,也讓福珠洪阿哭聲頓止——清軍細作聽到傳言,吳超越在神策門外擊斃太平軍北王韋昌輝!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楊文定又趕緊向細作問道:“消息確認沒有?吳超越那個小癟三,真的一槍打死了僞北王韋昌輝?!”

    “稟撫臺,混不進城裏,無法確認。”細作如實回答道:“但應該不假,許多長毛大將都給韋昌輝掛了孝,要把吳主事千刀萬剮給長毛僞北王報仇的口號到處都是。聽說長毛爲了泄憤,還把吳主事幾個重傷被俘的部下給活剮了。”

    又呆了一呆,楊文定這才又趕緊問道:“那吳超越呢?那個小癟三在那裏?”

    “應該是回上海了。”細作繼續如實回答道:“有傳言說,吳主事在突圍過程中雖然傷亡慘重,最終還是殺出了長毛的包圍成功逃走,所以許多長毛還在喊踏平上海城的口號。但這些都是傳言,無法證實。”

    “這隻打不死的蟑螂!”

    楊文定哀嘆着一屁股坐回太師椅上,心知這一次恐怕又很難整死吳超越了——不說別的,單就擊斃韋昌輝這份大功,就足以讓吳超越擺脫死罪。再加上現在江寧淪陷,整個江南都一起告急,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咸豐大帝肯定更捨不得收拾能征善戰的吳超越——至少暫時還捨不得。

    心中煩惱的時候,親隨卻偏偏又跑來給楊文定搗亂,說是門子來報,有一個人自稱是前廣西巡撫鄒鳴鶴,從江寧逃到鎮江來求見楊文定。而之前在江寧呆過幾天的楊文定倒是認識鄒鳴鶴,和鄒鳴鶴雖然沒什麼特殊交情,卻也勉強算是點頭之交,所以楊文定便招了招手,示意親隨把鄒鳴鶴帶進來,然後很快的,穿着百姓衣服的鄒鳴鶴就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還沒進門就放聲大哭,“楊撫臺!楊撫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江寧破了,江寧被長毛給攻破了——!”

    “楊撫臺,江寧……,咦?福提臺,你怎麼也在這裏?”

    突然看到老熟人福珠洪阿高坐堂上,鄒鳴鶴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枯瘦的老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神情。福珠洪阿則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昨天就來了,鄒總辦,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回福提臺,老夫不是逃出來的,是殺出來的。”鄒鳴鶴也不臉紅,更加厚顏無恥的說道:“長毛入城後,老夫帶着籌防局的練勇一直在城裏和長毛血戰,只是沒想到吳超越那個鼠輩打開神策門逃命,動搖了軍心,老夫最終不敵,不得已只能走水西門突圍,好不容易纔殺出長毛的包圍,趕到鎮江來給楊撫臺報信。”

    知道籌防局練勇是什麼德行的福珠洪阿和楊文定全都翻白眼,悄悄鄙夷鄒鳴鶴的恬不知恥,但都懶得深究。而鄒鳴鶴自己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過於糾纏,只是趕緊轉移話題,向楊文定說道:“楊撫臺,吳超越那件事你知道沒有?老夫可以做證,老夫從江寧城裏帶來的練勇也都可以做證,是那個小賊貪生怕死,第一個打開城門帶着團練出城逃命,這才讓長毛殺進城裏!楊撫臺,你是江蘇巡撫,又是吳超越的頂頭上司,這樣的事,你如果不趕緊向朝廷奏明的話,很容易牽涉到你啊!”

    心情正煩的楊文定懶得理會鄒鳴鶴,板着臉不吭聲,倒是福珠洪阿和鄒鳴鶴交情頗好,先使眼色把不識趣的鄒鳴鶴叫到面前,然後才附到鄒鳴鶴的耳邊,把關於吳超越的事對鄒鳴鶴大概說了,結果鄒鳴鶴一聽就瞪大眼睛了,驚叫道:“吳超越那個小賊,竟然在突圍時擊斃了僞北王韋昌輝?這可是大功一件啊?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小賊這一次不是又有機會逃得活命了?”

    聽話聽音,聽出鄒鳴鶴同樣對吳超越深恨入骨,楊文定這才稍微來了點精神,開口問道:“鄒總辦,怎麼?你在江寧城裏,和吳超越處得不好?”

    “豈止不好?不瞞楊撫臺,老夫在江寧城裏,算是被那個小賊給欺負慘了。”

    鄒鳴鶴咬牙切齒的回答,也把他和吳超越的兩次變着花樣的大概說了,添油加醋的控訴吳超越的不尊長輩,貪花好色,強搶寡婦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漂亮處女寡婦!而楊文定雖然明知鄒鳴鶴說的肯定不是實情,卻也不肯點破,只是哼哼着說道:“吳超越小賊確實可惡,但是沒辦法,鄒總辦,光憑他擊斃僞北王韋昌輝這一條,皇上就肯定捨不得殺他。所以鄒總辦你如果想出口惡氣,恐怕就有點難了。”

    同爲大清巡撫,鄒鳴鶴整人的手段當然不比楊文定差到那裏,又是當事人比較清楚現場情況。所以眼珠子轉了轉後,鄒鳴鶴就陰森森的說道:“楊撫臺,福提臺,真是吳超越他擊斃了僞北王韋昌輝嗎?就老夫所知,當時和吳超越一起出城的,可還有綠營守備耿橈和他麾下的綠營兵,這僞北王韋昌輝到底是被吳超越擊斃的,還是耿橈擊斃的,恐怕現在還不能確定吧?”

    “就耿橈那個廢物,也有本事擊斃僞北王韋昌輝?他的綠營兵要是這本事,那江寧還會被長毛……?”

    福珠洪阿的冷哼哼到這就再沒哼下去,因爲楊文定臉上已經突然露出了笑容,微笑着向鄒鳴鶴問道:“鄒總辦,那你在突圍期間,可曾聽到過什麼謠言,說是綠營守備耿橈擊斃了僞北王韋昌輝?”

    “回楊撫臺,老夫是有這麼聽說過,但就是不能確認。”鄒鳴鶴笑嘻嘻的回答道。

    “沒關係。”楊文定微笑答道:“我大清皇上廣開言路,允許風聞言事,既然僞北王韋昌輝被我大清將士擊斃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我們又聽到傳聞是綠營守備耿橈將軍擊斃的韋昌輝,那麼也不妨可以向皇上奏報一下,讓皇上萬歲知道這個喜訊,多少排解一下江寧淪陷的煩惱。”

    說罷,楊文定還又轉向了福珠洪阿,微笑着拱手說道:“福提臺,如果真是耿守備擊斃的僞北王,下官可要向你道喜了,你是江南提督,江南綠營全都歸你管帶,耿守備擊斃僞北王韋昌輝的功勞,自然也是你的功勞。”

    福珠洪阿也眨巴起了眼睛,然後突然奔到書案旁邊坐下,提筆向咸豐大帝寫起了報捷奏章,聲稱是自己麾下的綠營兵擊斃了吳超越。一旁的楊文定和鄒鳴鶴則對視一笑,在異口同聲的說道:“吳超越,你別美!我們一口咬定僞北王韋昌輝是綠營兵打死的,看你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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