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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你畫地爲牢 - 114 你還在地獄我怎捨得上天堂字體大小: A+
     

    114.你還在地獄,我怎捨得上天堂?

    南紓一直都知道,在這一場愛情裏面,他們都曾被傷得體無完膚,她對江瀝北有怨嗎?有,怎麼會沒有呢?可是這些怨在時光的大滾輪下碾碎,再也記不起當年的輪廓。

    回到南城這麼久,江瀝北對她,似乎和當年無異,可是卻又差着點什麼?記憶中的江瀝北多麼的優秀,他在南城,帶着無數的光環,他完美無缺,以至於她一度都曾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想要並肩而行播。

    江瀝北層揹着她走過無數個孤寂的黑夜,他的背是那麼的暖,暖了她的整個青春,亦或者是這一輩子,他曾說,我會揹着你走一輩子。可是如今,他是什麼時候缺了一隻腿?他又是怎麼樣度過那些黑暗的時光,他又是怎麼樣站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站在她的面前,然後緩緩的蹲下去,再一次背起她?她不在的時光,他經歷了怎樣的變遷?一遍一遍說着回不去的是她,一次一次推開他的是她,似乎就那麼一瞬間,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南紓小跑出臥室,眼淚止不住的溢出,她站在陽臺上,冷風吹來,帶着稀薄的空氣,她只覺得心疼得難以呼吸,顫顫巍巍的撥通了言清的電話。

    言清看到了南紓的來電,原本睡意朦朧,瞬間就沒有了睡意,迅速接起了電話:“喂,南紓。”

    聽見言清的聲音,南紓緊緊的抱着雙臂,柔聲問道:“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

    “沒有,我還沒有睡覺,有什麼事情嗎?”

    “言清,當年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爲什麼忽然間想要問這些事情,小哥哥在你那兒,你可以問他嘛。”言清微微一怔,當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就如同一道永遠不會結疤的傷口,每每想起都會痛徹心扉。

    “他今天喝了點酒,已經睡了。”南紓的話語溫柔,帶着淡淡的眷戀跫。

    言清想了想,可能也是有什麼事情,所以南紓纔會打電話問她,還是在深夜,聽見電話那端風聲呼呼的響,言清猜南紓應該是站在外面的,不由得有些擔心,江瀝北帶着valery去找南紓了,這些年,這些兜兜轉轉已經夠了,大家還有多少年能夠被蹉跎?

    “你想知道什麼?”

    “瀝北,他——發生過什麼?”南紓沉默了片刻,才把這句話問出口,她的心口有些疼。

    言清坐在牀上,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當年江瀝北發生過什麼?南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江家小少爺江暮年出車禍死去,卻無人知道江家大少爺在那一場車禍中,那麼隱祕的事情,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言清想着,南紓問出話,就證明江瀝北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些事情,肯定也是她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然後來問她。言清的心中什麼滋味都有,她不清楚南紓問這話的目的,南紓一次一次的離開,從不顧及江瀝北的感受,她也不確定南紓是不是會因爲這事兒做出什麼樣傷害江瀝北的決定。說出口的話帶着刺:“爲什麼要這麼問?你看到了什麼?”

    南紓沉默了片刻,直接說道:“他的腿是怎麼回事?”

    “他還不知道你已經看到了嗎?”言清說道。

    “嗯。”

    “看清楚的時候,你是什麼感受?”南紓聽着言清的話語中帶着嘲諷,緊緊的捂住心口,久久都不曾說話。

    言清沒有聽到南紓的迴音,接着說道:“南紓,你告訴我,你會疼嗎?看着那麼優秀的他在那一層布料下是一隻假肢的時候,你會疼嗎?”

    南紓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她疼嗎?

    “你不是想要知道嗎?因爲你的不辭而別,讓江家陷入了一片烏雲慘淡中,一場車禍,暮年死了,小哥哥差點雙腿都截肢,你知道嗎,他的右腿因爲太嚴重導致截肢,大夫說,他的左腿一點知覺都沒有,實在不行的時候也要截肢。當舅舅簽字同意雙腿截肢的時候,他像是是瘋了一般,扯了手上的掉瓶,摔了一地的玻璃,他一點都不同意,當時的江家,兵荒馬亂的一片,我們全部都守在醫院,看着他那樣,比死了還難受,他是我的小哥哥,他曾揹着我走過很長很長的路,他曾是我除了媽媽唯一最親近的人,最依賴的人。後來大夫說,右小腿截肢是必然的,左腿若是不做截肢手術,到時候內肌肉病毒感染,會導致全身肌肉萎縮,都沒有知覺,情況很嚴重。我媽媽平日裏和他的關係最好,哄着他,像是哄一個孩子一般的說:“聽姑姑的話,你還年輕。”南紓,你知道小哥哥說了什麼嗎?”南紓沒有打斷,只聽言清說:“他說,若是他雙腿都沒有了,他就算是找到你又怎麼能夠站在她身邊,又怎麼陪她走到老?怎麼揹你回家!南紓,我不怪你搶了我的依靠,也不怪你不辭而別,可是我那一刻好想讓你從他的心裏消失,這樣,他就不會心心念念都是你。”

    “別說了,別說了!言清,求求你,別說了!”南紓在那一瞬間崩潰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在電話的兩端響起。

    “你既然問了,我就會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在你們的這場愛情裏面,不是隻有你受了傷,南紓,

    沒有痕跡的傷痕痛不欲生,那那些能夠看得到的又怎麼去小心翼翼的隱藏,才能走過這一生?他當時受了傷,還在江裏被雨水沖泡,他的那雙腿,就是那樣廢了,你沒有親眼見到,又怎知那樣的痛苦,鮮血淋漓的模樣是那麼的觸目驚心,他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腿上,口中一遍一遍的說着,廢人,廢人.....小哥哥是什麼樣的人?他怎麼能夠接受自己變成那樣?

    後來我問他,對你,到底是愛多還是恨多,因爲你,弟弟死了,雙腿沒有了。他說,他忽然間害怕,他當時那麼唾棄的你要是某一天光鮮亮麗的回來了,挽着你的愛人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坐在輪椅上,你會不會說江瀝北現在是你再也沒有資格站在我的身邊!我看着他早已沒有了光的眼眸,不知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告訴他什麼。後來,所有的人都在勸說,勸他答應手術,拖下去情況會更糟糕的,看着血肉模糊的右腿,他祈求的拉着醫生的胳膊問,左腿不做手術行不行?南紓,你見過那種目光嗎?就是乞丐行乞的目光,你知道那種目光從小哥哥的眼中出來,我的心有多疼嗎?我當時在想,我此生和你,勢不兩立!”

    南紓的哭聲一陣一陣,直至她長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再也哭不出聲來,心疼得似乎就這樣死去,若不是她,江瀝北就不會如此,若不是她,暮年就不會死!都是她!都是她!南紓的腦中反反覆覆重複的話語,我要揹着你,從黑髮到白首,我要揹着你從黑髮到白首!從黑髮到白首。

    “當時大夫看着他搖了搖頭的時候,他的溫文儒雅,在那一刻全部撕碎,他的崩潰,他也曾歇斯底里的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後來馬克幫忙做了肌肉修復才保住了他的左腿,可是他的右腿再也無力迴天,南紓,那一段時間,南城的整個天空都是灰暗的,江家和傅家,在南城的廝殺,亂成一團,這些或許都只是開始,做完手術之後,他要學着站起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生活都不能自理,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嗎?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到底給他中了什麼蠱毒,導致他就算那樣了都還捨不得傷你一絲一毫?我也曾那麼的恨你啊!”

    “你知道他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還換上了抑鬱症,開始用催眠,後來直接注射鎮痛劑,你不會懂,你不會懂。”

    “你知道他坐在輪椅上絕望到想要自殺嗎?南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權利來撕開別人的傷口?”

    南紓早已泣不成聲,靜靜的聽着言清說。

    “兩年的時間,從他截肢,從他恢復左腿,從他站起來,多少個日日夜夜,站起來又摔倒的滋味,害怕家人擔心和心疼,只能每一個黑夜中練習的感受,新長出來稚嫩的肌肉被磨損的疼痛,再也沒有人會懂,那些年,疼痛和血淚交加的日日夜夜,愛與恨就像冰火兩重天撞擊着小哥哥的心,兵荒馬亂的歲月,他也曾一個人扛過來。你沒有經歷,你就不會懂得,你的傷是因爲他,那麼他的呢?算誰的?南紓,你告訴我,算誰的?”言清一遍一遍的重複着問南紓,南紓再也開不了口回答她,她沒有資格。

    言清說,小哥哥愛你,從撿到你的照片開始,他那麼小心翼翼的守着你,護着你,直到和你在一起,他是那麼的愛你。

    言清說,小哥哥因爲聽說你去了醫院,都沒有訂婚就跑去找你了,可是卻晚了一步,你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個支離破碎的他。

    言清說,你走了的這七年,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找你,只是你早已淪落天涯。

    言清說,小哥哥爲了你,脫離了江家自立門戶,就是南紓的首字母縮寫。

    言清說,小哥哥公開過結婚對象的要求,就是一個長髮及腰,笑意清淺,喜歡穿着長長的素白刺繡長裙,喜歡穿着帆布鞋奔跑在小道上,他說,重要的是那個人的名字叫南紓!

    言清說,她翻開了江瀝北的日記,江瀝北曾說,不知所措的少年時光,有點恐慌,有點迷茫。心中卻明白你是我全部的夢想,有你在地獄,我怎捨得上天堂。

    言清說了很多很多,南紓坐在陽臺上,哭得蜷縮在一起,吵醒了南褚,他走出來看到蜷縮在角落裏抱着胳膊一直哭着的南紓,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疼惜。

    “阿南,你怎麼了?”南褚輕聲問道。

    “爸爸!!!我要陪着他一輩子,再也不離開了。”她哭着撲進了南褚的懷中,似乎要把所有的痛都化作淚水,就這樣哭盡。

    南褚輕輕的拍着她的背,帶着慈愛的溫度。

    那一天的南紓,哭過之後回到了臥室,江瀝北還沒有醒,她拿開放在中間的枕頭,輕輕的躺了上去,江瀝北感受到了她的動靜,輕輕的伸出手拉過她,圈入懷中,他輕聲呢喃道:“阿南,對不起。”

    南紓就這樣安靜的看着他,聽着他一深一淺的呼吸聲,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味道,這輩子,生或者死,都只能是他了,有你在地獄,我怎捨得上天堂。

    南紓在心底一遍一遍的說着對不起,在這場愛情裏,他們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又是誰欠了誰?南紓漸漸的明白,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們

    走過的時光,那些斑駁的歲月,都已經過去,以後,還有以後.....

    南紓曾一度覺得,這個世界,有愛就可以無比美好。你燃燒,我陪你焚成灰燼。你熄滅,我陪你低落塵埃。你沉默,我陪你一言不發。你歡笑,我陪你山呼海嘯。你衰老,我陪你滿目瘡痍。你逃避,我陪你隱入夜晚。

    可是到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樓。愛情,不過是青春的遺像,宿命便是給現實陪葬。那些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就是他們的青春歲月,那些薄弱的信任,那些說出的話就像鋒利的利刃,狠狠的***對方的胸口,唯恐不夠疼,還有往上面攪幾下,這樣才記得深切。

    鬱清歡,溫瑜不過是在他們的愛情路口放上了阻礙,他們就再也跨不過去,這就是過去。

    可是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這是真正無法回頭的別離。失之交臂的愛和時間,再也要不回來,可此刻,南紓知道她不要了,無論是曾經的雨天,還是喝醉的夜晚,無論是滾燙的熱淚,還是燦爛的笑靨,再也不去回憶,不去想,無論他在哪裏,要去哪裏,她都一生跟隨。

    分分合合,結識不易。兜兜轉轉,散場別離。指鹿爲馬,錯亂記憶。畫地爲牢,今宵往昔。

    江瀝北緊緊的抱着她,她看着他的面容,眼淚無聲的再次滑落,翌日醒來,枕頭早已不見,南紓還依舊在他的懷中,唯一不同的是,這一天是她緊緊的抱着他,動彈不得,江瀝北看南紓睡得沉,便一直就這樣靜靜的躺着,南紓一夜沒有睡,到那時也不曾睡着,只是閉上了雙眼,感覺到江瀝北已經醒了,她忽然間不敢睜開眼看他,她害怕,害怕一睜眼就淚眼婆娑,害怕眼淚怎麼都忍不住滑落,其實就算不睜眼,她的心也如同明鏡兒一般,是那麼的清晰,滾落的淚珠,被江瀝北用指腹輕輕的抹去,他輕輕的描繪着她的眉眼,呢喃道:“你夢見了什麼,睡着都流淚?”

    南紓沒有說話,許久之後她微微一動,放開了江瀝北,他才緩緩的起身,她聽着他的腳步聲走遠,縮進了被子中。南紓很難想象,她的眼睛會腫成什麼樣子。

    南褚看到江瀝北出來了,絲毫沒有提南紓昨晚上的事情,只聽江瀝北說:“爸爸,早。”

    “嗯,早,阿南還沒醒嗎?”

    “嗯,估計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讓她睡。”說着就走進廚房內準備早餐。

    吃過早餐之後,他端着早餐來到臥室,才發現南紓已經不再牀上了,她正在化妝間化妝,在江瀝北的印象裏,南紓很少化妝,就算是化淡妝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輕聲問道:“怎麼起來也不喊我一聲,今天準備出去走走的,現在都有些晚了。”

    南紓沒有回頭,儘量讓自己的話語平常。

    “還早,先吃早餐,一會兒涼了。”

    “嗯,放在那兒,我一會兒吃,馬上就畫好了。”南紓的話落,繼續補妝,江瀝北站在身後,靜靜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絲寵溺,說道:“很少看到你化濃妝。”

    “試試濃妝的效果,平日裏懶,怕卸妝麻煩。”她淡淡的說着,江瀝北總感覺今天的南紓有點不太一樣,不知道是多了點什麼?還是少了點什麼?

    那一天,南紓吃完早餐,就給鬱清歡打了一個電話,是詢問宋懷錦的事情的,鬱清歡說,他恢復得差不多,跟着宋家父母一起回曼谷了,南紓的心中一直有一件事情沒有放下,就是那一直離婚協議書。

    她要和江瀝北在一起,從不在乎那一紙婚書,可是如今,她忽然間就想要那一紙婚書,有它在,他們就永遠都是夫妻,是撕不開的割捨。

    鬱清歡有些不解,問道:“怎麼忽然間問起這件事情了?”

    “我要迅速和他離婚,媽媽,我準備和江瀝北結婚了。”南紓說完,鬱清歡有些驚愕,驚愕的不是和江瀝北結婚,而是那兩個字,媽媽,她有多久沒有聽到南紓喊她媽媽了?她以爲,聽着傅安安和傅雲琛喊着,那兩個字的含義是一樣的,熟不知,從南紓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她的心都是暖的。

    “很着急,是嗎?”

    “是。”

    “我知道了,那什麼時候回來南城?”鬱清歡問道。

    “我和爸爸在一起的,我們在西藏,你要是有時間,就來一趟吧。”南紓本不想和鬱清歡說這些的,可是她這一輩子,也只有鬱清歡一個媽媽,就算那些年她爲了那個男人,把她當成了棋子,當成了交易品,就算那些年爲了那個男人騙她南褚死了,可是如今南褚平平安安的就在陽臺上坐着曬太陽,一切都沒有了再去問詢,再去追究的意義。

    鬱清歡的手機差點就從手中摔落,差點就掉在了地上,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手指也開始泛白,問道:“你怎麼找到他的,我這些年也找他,但是沒有找到。”

    “這個不重要了,我什麼都不怪你,我只是希望這些事情和你都沒有關係,僅此而已!”南紓的話說得很清楚,可是鬱清歡卻反而不安了起來,她是騙過南紓,說南褚死了,當時這件事情是和南

    褚商量好了的,可是後來南褚就消失了,被誰帶走了她不清楚,當年離開曼谷的事情她還記憶猶新,當年追殺的人,她也格外的清楚,她甚至懷疑南褚是又落在了當年的那些人的手中,所以不會活着了。

    如今南紓卻找到了他,還一起生活在曼谷,“是不是那天宋懷錦給你的消息?”

    “是。”

    “是宋家?”

    “不是宋家,總之,你不要再問了,曼谷以後也都不會回去了,就把那些事情都忘記,好好的生活就好了。”這是南紓的話語,帶着從未見過的安定。

    “既然你如此想,那再好不過了,我會盡快催宋懷錦籤離婚協議書。”鬱清歡應下了南紓的話語,此時傅政戎就站在走廊口看着她,她的一字一句都落入了傅政戎的耳中,她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回頭解釋,是啊,當年她嫁給他,甚至是帶着南紓到來,都是說她的前夫已經死了。

    夫妻那麼多年,傅政戎看着她,只是平靜的問道:“阿南打電話來了?”

    “嗯,她說她要和江瀝北結婚了。”

    “也好,想清楚了就好,這麼多年,她們也不容易。”傅政戎的反應沒有在鬱清歡的預料之內,只是後來她說要告訴他事實的時候,傅政戎一句,我其實早已經知道了。鬱清歡第一次在傅政戎的面前流下眼淚,大概是有這麼一個人,他什麼都知道,你的好與不好,但是他還依舊愛你,這樣就夠了。

    下午的時候,言清思索着要不要給江瀝北打一個電話,至少也問詢一下現在好不好?她本是這麼想的,可是打通電話的時候,她久久都不能平靜,南紓昨天晚上崩潰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還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耳邊迴盪。

    言清問江瀝北:“什麼時候回南城?”

    江瀝北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知道,可能不久,可能也很久很久。”他的話語中,帶着淡淡的愁緒。

    言清沉默了很久,也忐忑了很久,江瀝北忽然間聽出了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說?”

    “小哥哥,我一直想問你,你有沒有和南紓說你當年出事的事情?”言清的話語一出,感覺周邊的空氣都冷了幾度,她緊緊的握着手,等着江瀝北的回答。

    “沒有。”

    “你害怕嗎?還如同當年想象中的那麼害怕她觸碰到你的傷口嗎?”

    江瀝北忽然間一陣恍惚,怕,怎麼不怕,若是不怕,在米蘭他們就會好好的,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總覺得,我還是我,還在原地等他,可我又早已不是我了,依舊在等她。”其實江瀝北說得話依舊很明顯了,言清輕輕一嘆,說道:“小哥哥,你不是隻準備和她走一段路,是要走一輩子的。”

    “嗯。”江瀝北應道,“怎麼忽然間說起這個事情來了?”

    “南紓給我打電話問過這件事情了,我告訴她了,對不起。”言清的話猶如給江瀝北當頭一棒,一個趔趄,差點沒有站穩,轉身看着不遠處的南紓,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暈,似乎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她不是想要試試濃妝,是因爲她哭過了,她知道了,所以改變了想法。

    張嘉佳說:愛情是一道公式,消解誤會,排除懷疑,合併希望,生成相聚。那麼多戀人守在等號兩邊,可你計算不出我,我也無法等於你。

    他和南紓走過的這些路,未來越來越遠,曾經越來越長,愛除以時間,原來等於回憶。

    南紓再打電話,她掛完電話轉身看着他,目光柔和,帶着愛戀,是不是歉疚,或許也不重要了,他雖然殘缺,卻還能背得動她,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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