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是離開了但陸小鳳卻仍然回到醉月樓自斟自飲,嬌娘邁著娉婷步伐來到桌前輕輕拿起他對面的酒杯,輕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嬌娘不會用客人的酒杯,你個大酒包!」陸小鳳嘴角一抽挖苦道。
「反正他也走了,嬌娘都不介意你管的著嗎!」嬌娘嬌嗔道,一言一行都充滿了魅惑,如果聲音不是那麼粗獷就更好了!
陸小鳳翻個白眼笑罵:「趕快給我把這身皮扒了!看著嬌娘如花美貌卻聽你的破鑼嗓子,晚上要做噩夢的!」
嬌娘聞言戲謔的笑著,左手在臉上陡然一抹,嫵媚的面容立刻變得陌生起來。陸小鳳嘆了口氣望著眼前雖然陌生但仍然青春靚麗的臉龐,「這不是重點好伐!做戲做全套,麻煩你把聲音也給我變了好嗎!」
「美女」聽而不聞繼續用粗豪的聲音說道:「這裡人太多了,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我的面目那以後還怎麼幹事業。」
「誰讓你幹事業的時候不易容,還有,把偷我的酒還回來。」嬌娘嗔怪的坐到兩人之間。
「美女」嘻嘻一笑:「嬌娘來的好快啊!」
「有小鳳在的地方總是離不開你這慣偷!被偷的多了自然就有所警覺。」嬌娘眼皮微闔清晰的眼白告訴「美女」,老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美女」頗為尷尬的在桌上放了一錠銀子,嬌娘點點頭,「這還像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你真的不打算查了?」見嬌娘離開「美女」問道。
「凌笑與零零發不一樣,他要比他師傅圓滑的多,但對皇上的忠心卻是不用懷疑。他清楚的知道零零發才是他最重要的靠山!其實他剛才已經明確的將一切都告訴了我。」陸小鳳挑挑眉看著「美女」,小樣!就不告訴你,有本事求我啊!
「美女」一臉氣憤,跟陸小鳳比彎彎繞還真不是對手,「知道你機敏,我怎麼沒聽出來他說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除了對你的威脅。」
陸小鳳滿意的點頭,不恥下問孺子可教,搖搖手指糾正道:「不是有價值的線索,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美女」一呆,「就那麼幾句話告訴了你這麼多?」
陸小鳳摸摸小鬍子肅然道:「能夠讓我都陷入危險的高手並不多,況且玉璽這種東西留之無用棄之可惜,跟它扯上關係的一般都跟皇室有聯繫。另外,你以為他為什麼問那天晚上的事!」
「美女」歪著腦袋手指放在嘴邊輕咬做思考狀,突然驚叫道:「你的意思是……老葉!」
「賣萌可恥!趕快把這身衣裳扒了,看著就倒胃口!」陸小鳳大罵。
……
踮起腳尖悄悄進入醫館,詫異的看到客廳竟然亮著燈。
「小樣!還說你沒有陰謀?那你跑什麼!」零零發像是正在審訊,只是對面的犯人讓凌笑有些在意。
滿臉滄桑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人。衣衫不整,破爛的綁腿,看似不羈倒更像是一種洒脫。最奇怪的是零零發竟然將手銬戴在了犯人腳上!
「你追我當然跑嘍!我又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犯人委屈道。
「還狡辯!大半夜不睡覺專挑房頂上亂竄,說!是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凌笑見狀過來仔細看看犯人,「怎麼弄的這麼狼狽?你暴力執法了?」
「才沒有,這小子飛的太低了,已經嚴重超速。要是不將他的腳鎖住還真不好抓!說,是不是偷了東西。」零零發的表情充滿鄙視。
「沒有。」犯人回答的很乾脆。
「難道你殺了人?要不怎麼跑的那麼瘋!」零零發有點感興趣的問。
「沒有!」犯人有點無奈。
「哦!難道你剛剛**了!」八卦之火從零零發的眼中噴涌而出。
「沒有!!!」犯人的臉上有青筋暴露。
「還是我來問吧!師娘在等你呢。」看事情這麼下去就沒完沒了了,凌笑打發零零發回去睡覺。
再次認真審視犯人,學著警匪大片中的樣子將一杯花茶倒給他喝,「說說吧,叫什麼名字?住哪裡?家裡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里幾頭牛啊?」微微一笑扮和藹可親狀。
犯人嘴角微抽但瞬間恢復平靜,雖然看著那笑容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回答道:「崔略商,家裡沒什麼人了,我不務農。」
凌笑一拍桌子怒喝道:「還說沒陰謀!這裡是醫館,又不是六扇門,你怎麼回答的這麼乾脆?明明心中有鬼!是不是做了**大盜?快說!」
崔略商整個臉都扭曲了,也同樣回吼道:「都說了沒有啊!**什麼的最討厭了!你師傅腰上的令牌都快把我眼睛晃瞎了,誰看不出來他是誰!」
凌笑一愣,這才想起零零發的衣服爆裂開后,保龍一族的令牌也完全露出來了。「這樣啊,倒是有些見識,竟然認識保龍一族的令牌。」淡定的重新做回椅子。
「我也沒想到保龍一族竟然隱藏在醫館里,而且還是專醫婦科!」崔略商表情怪異,顯然這對他的認知造成了很大衝擊。
「這才顯得我師傅的英明神武,不光你想不到恐怕整個大明都想不到。」凌笑得意的笑,接著又問:「那你深更半夜的在房頂上亂竄什麼?難道扮超級英雄打擊罪惡!」
「我只是回家!用輕功會快一點嘛!」——滿臉委屈,突然一靜崔略商見凌笑竟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眼神中好似一點火星在閃耀。「你……看什麼?別看我壯,其實不行的!」
「相信我,你在我眼中的生存能力還不如小強。只是剛才你說名字的時候我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凌笑期待著問。
「呃,我叫崔略商。」暗鬆口氣再次說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名人一個接一個,只是這傢伙混的有點慘。」凌笑心中嘀咕接著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追債,有時候也送個快遞什麼的。」崔略商小聲說,有點丟人!
「果然是這樣!相信我,機會總有一天會來的,而且用不了多久。」凌笑一臉我看好你的樣子,把腳鐐解開手中一沉,原來是用強力磁鐵怪不得崔略商掙脫不了。
「謝謝,難得有人對我這麼有信心。」摸摸有些僵硬的腳踝,心有餘悸的看看那腳鐐,帶上那玩意竟然無法自由行走,雙腳總是不自覺的閉合。
「我的預感一向很准,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另外,如果你能夠冷酷一點說不定生活會更好。據我所知有許多債務是你幫人還的。」
崔略商聞言一頓苦笑道:「原來你查過我,這麼說今天是有意將我抓來了?」
「別臭美了,今天是意外,只是我跟街坊們的關係都不錯,偶爾聽說過你。」凌笑揮揮手不在意道。
崔略商算是放心了,他真心不想跟官府的人有什麼牽扯,「你說的我也懂,但那些欠債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全家都指著他們生活呢!我怎麼忍心下手!」
凌笑眨眨眼,「好吧,這台詞有點耳熟,你確實不適合這份工作,但別灰心,人生總有個起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崔略商有些感動但還是道:「再次謝謝你的安慰,我能走了嗎?」
「當然,下次建議你用走的回家,京城最近可能不太平。」
崔略商聞言若有所思,「謝謝你的忠告,今天我好像說了過多的謝謝,希望我們不再見面吧,省的彼此麻煩。」
看著他漸漸遠去,凌笑撇嘴一樂:「除非你不做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