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考慮到淬體液的使用條件，言溪並沒有讓言故將水打到她院子裡，而是改到了言初十的院子。{什麼？你還不知道|.閱讀,|趕緊google一下吧}
不多時，擺在院中的兩大浴桶就已經裝滿了水，言溪將煮好的藥汁按照劑量調入浴桶中，很快一縷墨綠色氤氳開來，融化在水裡。
浴桶中的水並沒有因此渾濁，反而呈現出一抹如翡翠般的清澈動人。
言溪滿意地收回手，對身後兩人道，「把衣服脫了。」
「啊？」聽見言溪豪放的話語，言故雙手抱胸，一副被嚇到的表情。
「想什麼呢？」看到他受到驚嚇的小模樣，言溪頗為無語，指向浴桶，「我是讓你們去泡藥。」
「哦，原來是這樣。」言故看了看身後的浴桶，點了點頭，仍然不敢動，巴巴看著言溪。
連一向聽言溪話的言初十，也是站在前面一動不動，水潤的眼睛看向言溪，小臉通紅。
言溪看著兩個傢伙如出一轍的動作，疑惑了兩秒，然後明白了。
天啟大陸民風並不拘束，但是各大家族十五六的年紀，也正是年少純情的時候。
笑眯眯地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言溪將空間留給他們，「我去外面等著，你們泡澡吧~」
浴室大門被關上，言故才抹了把汗，這瀟灑的姿態，「言溪大佬到底是男是女？」
言初十一雙眼睛不善地凝視他。
「咳咳……我錯了。」言故立馬撓了撓頭，大佬肯定是有與眾不同之處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浴桶，猶豫地要不要進去，言初十已經泡進去了，他剛一進去，藥液顏色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
他一雙大眼睛愜意地眯起，像是非常舒服。
言故看了沒忍住，也跟著泡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站在外面的言溪便聽見一聲慘叫，「嗷嗷嗷——！痛死了！」
言故懷疑言初十的舒適是故意裝的，騙他一起受苦受難！
剛一進那藥液，他就感覺全身像是被針扎一樣，哪哪都疼！
聽到那麼響亮的痛呼聲，言溪也就放心了。
還有力氣喊痛，那一定是沒事。
她悠悠地聲音傳進去，「痛就對了。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想要提升資質就必須承受代價。如果你想一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那放棄也行。」
剛準備起來的言故咬著牙，又坐了進去。
「你們先泡，等藥水墨綠褪去變得清澈時你們才能出來。」言溪繼續道。
泡淬體液會經過兩個階段，首先，身體吸收藥力會讓藥液變得清澈，但是隨後身體會排除雜質，清澈的水又會轉向渾濁。
一般來說，一轉淬體液起碼要吸收一晚上。言溪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院子，解決完言初十他們的藥液，她也要著手準備自己的了。
和他們不一樣，她這身體內除了雜質還有多種慢性毒藥，需要對藥方做一些調整。
她回到院落，又從剩下的藥材中找出幾種草藥，萃取出汁液滴進藥劑里。
若是有其他煉藥師在場，一定會覺得她瘋了。
任何一方完整的丹方，都是經過千百次試驗得到的完美配方，擅自加入其他草藥，甚至只是改變一點劑量，也會產生難以預計的後果。
只有對各類草藥藥性瞭然於胸，經驗豐富的大師才敢在現有的丹方上做更改！
確認藥性無誤，言溪這才進入浴桶中。
肌膚剛觸碰藥液，一股劇痛便從四肢百骸傳來，像是無數細密的小針扎進骨髓。
洗髓鍛體本就劇痛無比，再加上言溪體內慢性毒沉珂已久，想要拔除，她的痛苦是尋常人的三四倍！
言溪悶哼一聲，緊抿著唇，開始運轉功法加快藥力吸收。
本來一轉淬體液和二轉淬體液之間要間隔一天的時間才能繼續吸收，但是明天就要出發去迷霧森林了，在此之前她想獲得自保之力。
藥性吸收速度加快，承受的痛苦也會隨之加劇。
本來還在休眠的熾黎感受到言溪的精神波動，緩緩睜開了一雙璀璨的黃金瞳，眸中露出震撼之色。
藥方改變再加上加速吸收，此時言溪只是吸收一轉淬體液，但痛苦卻不下於五轉淬體液！
這小傢伙對敵人狠，但是對自己更狠！
沒過多久，浴桶內的藥液便轉為清澈，又被言溪身上的血染成了血紅色。
污濁隨血液一起排出，不多時空氣中便飄出一陣難聞的氣味。
言溪忍著淬體後殘留的疼痛，捏著鼻子趕緊將自己洗乾淨。
這具身體竟然有那麼多污穢，她差點以為自己進了垃圾場。
一輪結束後，言溪又開始了二輪淬體。
這一次身體排出的雜質要比第一次少多了，淬體就像是打鐵的過程，不斷敲擊鐵塊祛除雜質，敲擊次數越多鐵塊里的雜質越少，淬體也是如此。
最後一絲藥力吸收，盤膝而坐的言溪緩緩睜開眼睛，子夜般的黑眸里滑過一絲璀璨的光芒。
言溪伸展了一下手腳，神識溝通熾黎。
淬體完成，接下來就是祛除筋脈里的深淵寒魄了。
「本尊的本命之火乃涅槃之火，涅槃之痛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你的每一寸骨頭和血肉都會不斷毀滅和重生，比你之前淬體還要痛上千百倍，堅持不住的話你可能會死。
醜丫頭，你確定現在就開始？」難得的，熾黎這次並沒有說什麼風涼話，而是語氣嚴肅地告誡。
「與其做一個廢人，不如放手一搏。開始吧。」言溪眼眸堅定。
熾黎不再說話，一縷熾金色的火焰卻是慢悠悠地從蘊魂鐵鐲中飄出來。
那火焰亮得驚人，像是一抹流動的鎏金。
言溪還未來得及看清楚，那火焰便咻地鑽進了她體內。
下一瞬，骨血被灼燒的疼痛感占據了她全部的感官！
「唔！」就算在淬體之中也不動聲色的言溪此時疼得幾乎蜷縮了起來。
火焰灼燒她的每一寸骨髓、血脈，鮮血從她毛細血管中湧出。
她白皙的皮膚燒得通紅，像是滾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燙出一個個泡泡，骨血不斷消融重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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