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帝王心，趙合歡覺得她看不懂，至於帝王對兒子們的感情，有，但估計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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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覺得，接下來陛下會拿著二皇子開刀嗎？」

  事情已經說到這程度上，趙舟覺得以趙合歡的機靈勁兒應該是可以看出點什麼來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還缺少一個契機吧，畢竟王貴妃和二皇子在朝中經營多年。」

  趙合歡點了點頭，朝堂的制衡，權力的平衡，她想想都頭大。

  大皇子想要幫三皇子在二皇子前面擋槍，這事兒估計天聖帝都沒看出來，只當大兒子是開竅了。

  老頭子這種天子近臣都看出來了，天聖帝只中意大兒子，所以培養了二兒子給大兒子擋槍。

  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二兒子也不辜負天聖帝所望，在朝廷中經營得風生水起，以至於很多人都覺得他就是未來的儲君。

  「那您說，陛下都知道是大封在後面搞鬼了，會找他們嗎？」

  趙舟笑了，到底還是個孩子啊！他故意逗趙合歡，道：「找誰啊？」

  「找大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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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合歡早就看出老頭是故意逗弄她，所以說話的聲音格外大。

  「找什麼啊？！五皇子被軟禁之後，大封的那些人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封也會因此老實幾日。」

  「真得是每個人都裝了一肚子的心眼啊！」

  看著她還感慨別人心眼多，趙舟又笑了，道：「你的也不少！」

  「行了行了，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你回去吧。」

  趙合歡嘟了嘟嘴，道：「您可真心，人利用完了，馬上趕人。」

  「去去去，我一會還得去你外祖父家一趟，今天這一哆嗦，她和我一樣還莫名其妙著呢！」

  「您和英國公？」

  現在趙舟都明著說天聖帝就是中意大皇子，那可憐的李月仙就是天聖帝祭出去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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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戚陌猜得不錯，皇帝雖然沒讓臣去死，可還是讓英國公一家送出了嫡長女來削弱王貴妃和二皇子顏庭問對於大皇子顏庭知的提防。

  可惜了李月仙，趙合歡記得，自己還答應過李月明，要是有機會，有機會就救救她可憐的姐姐，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機會還是沒機會。

  「我能看出來的他都能看出來，我們雖然沒明說，但大家都知道。」

  「你是不是和他家二丫頭關係不錯。」

  趙合歡知道趙舟說得是李月明，就點了點頭。

  「我和英國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家大丫頭嫁進二皇子府後，我們明面上來往的機會就少了。」

  嗯？趙合歡的腦子迅速轉動起來，這趙舟話裡有話，什麼叫明面上？

  「你既然和他們家二丫頭交好，不妨也去做做客，關係還是要多走動得好。」

  趙合歡猛然抬頭，老頭子這是在暗示什麼呢？讓她去告訴英國公府關於五皇子的事情嗎，還是什麼？

  看著趙舟意味不明的微笑，趙合歡這腦子還真不靈了，老狐狸啊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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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趙合歡又去了七寶琉璃閣，新開張的生意自然要多盯著點。

  七寶琉璃閣的定位一直很清晰，趙合歡就想做得是貴女們的生意。

  這群人都不用過多的營銷，口碑就夠了，再加上風和小館旁邊的獨特地理位置，七寶琉璃閣剛開張不到五日就已經成為了貴女圈子裡大家紛紛議論的店鋪。

  趙合歡到店裡的時候，正有人在賣香薰，一邊買還一邊道：「這真得太好聞了。」

  「前幾日剛開張的時候，我就買了一個桂花味兒的，點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已經是滿屋子生香了。」

  「她們家這外面的竹雕做得也雅致，前兩天還只是個竹筒，今天再來已經是有雕花了。」

  趙合歡的嘴角一揚，那是，為了能讓顧客們心甘情願的掏錢，她這兩天真是天天在家不是畫圖就是想著弄些新花樣出來，做別人沒有的東西！

  一條金手鍊上掛上了佛教七寶的小吊墜，就這一天就賣了四五條，張管家忙著找做首飾的匠人，截竹筒的李木匠都學上竹雕了，畢竟客戶需求大啊！

  等在店裡和小姐們聊了幾句天的趙合歡回到趙記的時候，就見戚陌坐在櫃檯的後面喝茶。

  趙合歡的嘴角抽動，她不在的時候戚陌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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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戚陌笑著道：「是元七，元七告訴我你出門了！」

  「這個叛徒！」

  「妹妹你還不知道你生母的事情吧？」

  劉璃看劉七寶，她此時的表情除了有些陰陽，還有點像是市井之中的長舌婦，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換作從前，劉璃是不屑於同這樣的人講話的，他們說出來的話沒有幾句有營養，且真實性更是大打折扣。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劉璃知道，她需要從劉七寶那裡探知實情，因為說來可悲，劉七寶還是那事之後第一個來看她的人。

  劉七寶笑著開口了，不過卻不是什麼好話，她看劉璃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不屑又嫌棄。

  「哈哈，也是，你是個連親生父親都嫌棄的人，這一點還真和你的那位母親挺像!」

  劉璃想反駁劉七寶，可剛才支起身子用了太多的力氣，此時她還有些氣喘，根本說不出話來。

  劉七寶可沒因為劉璃說不出話來就繞過她，繼續道：「你們母女都是撿高枝兒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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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可當下劉璃就想反駁這句話，她覺得劉七寶對自己的惡意就是無緣無故。

  劉璃現在的腦袋很混亂，她知道不應該被劉七寶牽著鼻子走，可很明顯，劉七寶知道的事情要比她多很多。

  劉璃只要有一時愣怔，劉七寶就會見縫插針地繼續摧殘她的身心。

  在門外守著的丫鬟聽到劉七寶和劉璃的對話，心驚膽戰、手心冒汗，小姐，小姐不會真得如她說，要把劉璃小姐給殺了吧？如果那樣，可怎麼和老爺交代啊！

  小丫鬟還在秋風裡戰戰兢兢，就又聽劉七寶道：「哦，對了，妹妹不想回江府是還不知道江遠道的身份吧？」

  說到這兒，劉七寶捂著鼻子嫌棄地湊到劉璃的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妹妹不知道，你那生父江遠道的身份，可比你的養父，我父親劉雲峰厲害多了！」

  說完這句話，劉七寶馬上就從劉璃床邊退了兩步，就好像劉璃是什麼髒東西一樣，而她也只是那一剎那屈尊降貴靠近了她。

  聽劉七寶說起江遠道和劉雲峰，劉璃沒有從劉七寶的口氣中聽出半分敬畏之心，好像這兩個人在劉七寶眼裡，就只是頂著官銜兒和銅錢的工具人。

  人性本善嗎？劉璃第一次對聖人之言有了懷疑，所以有的人應該生下來就對世界和周圍人存著惡意吧。

  「身份？」劉璃及時抓住了劉七寶話里的信息，只不過她有些不解，江遠道不是個商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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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朮還曾經出門打探過，說是江遠道在江南多有家資，祖籍明州，世代經商。

  張氏和她第一次對劉七寶的身份有懷疑，也是在去了汴梁城七寶閣挑選首飾的時候，發現劉七寶幾乎和張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張氏這才讓人去打聽。

  劉璃想得有些出神，那日還是她非要張氏去七寶閣陪她買首飾才揭開了劉家、江家抱錯孩子的秘密。

  看著劉璃疑惑、迷茫的目光，劉七寶繼續道：「只不過啊，只不過沒人知道江遠道的秘密罷了！」

  「就連我，還是在回劉府之前才知道的。」

  說完，劉七寶挺直了腰板，又是一陣大笑。

  「他以為他躲在書房子自言自語，殊不知他身邊就有我的人！」

  劉璃覺得劉七寶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子，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瘋子，她對每個人都抱有惡意，也想要傷害每一個人。

  劉璃覺得可悲，儘管知道了劉七寶的為人，可她還是像被瘋子相中的鴨子，被她不停地灌填信息進來，直到最後肚皮撐破死去。

  劉七寶指著劉璃的臉，手指離她的鼻間很近很近，大聲喝道：「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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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可憐我嗎？！」

  她可憐她？劉璃覺得很可笑，劉七寶可真是有一套啊！

  大喝之後，劉七寶又突然笑了，嗯，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局中人多少都有些瘋狂！

  劉七寶的笑戛然而止，神情陡然一變，惡狠狠地瞪著劉璃，厲聲說道：「可他現在居然為了你，想要曝光自己的身份！」

  「就為了讓你風風光光回到江府！」

  「我陪在他身邊十幾年，做了十幾年卑賤的商戶女，他從來沒想過為我做些什麼！」

  「你還問我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劉璃反應了好些時間，才知道劉七寶說得是江遠道，然後就聽她又開始連珠炮。

  「他恐怕老早之前就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覺得我不是他的女兒！」

  「正因為這樣，這些年他才對我不聞不問，丟給奶娘和那些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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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七寶的話陡然收住，她是不會讓劉璃知道這些事兒的，更不會讓劉璃知道她在江家其實過得不好！

  對！劉七寶就是要讓劉璃帶著遺憾、無知和恐懼去死，來彌補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

  至於之後，無論是劉家還是江家的好，她劉七寶一個人受了就是了，從今兒個起就再也沒有劉璃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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