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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室 - 152番外二(16)字體大小: A+
     

    此為防盜章男主子在府中卻接連五六日不往主屋露一次面,長公主蕭媛本人還未作他想,她身旁伺候的教養嬤嬤張嬤嬤方嬤嬤等人,便已急得團團轉。

    方嬤嬤是長公主自小的奶嬤嬤,比著其他後來人,總是更親厚些。

    她一看這樣不行,往日主子是會鬧彆扭撒氣,可這幾年,世子爺總是會縱著些先低頭,不管多過分,他最多隔個一天就會過來。

    當然,自家主子念不念好是一回事,世子爺的態度擺在那兒。

    可這回的事兒,隔得也太久了些!

    男主子一連這麼多天別說露面,連問都不問朝暉堂一句的情況,這可是往日都沒有過的。方嬤嬤急啊,這次許是主子真鬧得太過,世子爺氣狠了。

    念著這個,方嬤嬤又免不了嘆氣。

    她跟在長公主身邊也有二十四個年頭了,從奶娃娃看到如今。說句不中聽的,思雅公子再好,那也都死了近十年了。情情愛愛管不了一世榮華,主子後半生的依靠是世子爺,主子怎麼就不開竅呢?!總揪著一件舊事兒反覆鬧騰,世子爺就是最深厚的情分也該耗了個乾淨!

    方嬤嬤斂著袖子,眼不住地往長公主那兒偷看,想勸說又不知從何勸起。

    長公主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內心什麼感受,只覺得滿腹的鬱氣憋得她心口痛。

    周斯年這次出乎意料的強硬,半分商量都不給。她靜靜等了幾日不見周斯年來,前幾日為的失魂落魄早斂了起來,美艷的眉目中具是惱怒與羞辱之色。

    外頭的粗使嬤嬤看得緊,出不去主屋的大門,蕭媛是又氣又惱。

    呵!還有什麼可期待的?才幾年,他周斯年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居然敢這麼對她?!

    越是這麼想,長公主就越是恨。

    將匕首猛地往桌面上一擲,她抓起桌上的瓷器玉器便往地上砸,砸了個稀巴爛!

    須臾,玉器瓷器碎了大半,遍地狼藉。

    靜若寒蟬的下人們縮著脖子,連呼吸都不敢太使勁兒。見著自家主子發怒,方嬤嬤連忙偷看了幾眼垂眸守在一旁沒甚動靜的張嬤嬤,想提不敢提的,急得腦門子都是汗。

    握瑾居不日里是不是才收進了一個叫芍藥的?

    聽說還是老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方嬤嬤模糊地想起芍藥那略帶驕矜的模樣,默默氣得咬牙。

    這樣不行,這樣可不行,必須得想法子將世子爺給叫過來!世子爺這麼多年等著她們主子,總不能叫這些賤蹄子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噁心到人!

    於是,腳一跺,方嬤嬤匆匆出了主屋。顧不得自作主張,她憂心忡忡地奔去握瑾居。

    握瑾居此時只侍墨守著,安靜的像世外桃源,不沾一絲煙火氣。方嬤嬤看著雅緻的握瑾居院子大門,心裡很有些惴惴。

    事實上,漠北那邊的事兒事關重大,容不得兒女私情攪和。

    但周斯年到底對蕭媛狠不下心,雖叫人看住了朝暉堂,卻也只是軟禁了她本人以及斬斷朝暉堂傳出跟漠北的聯繫,並未限制朝暉堂的下人有事來找他。

    方嬤嬤左思右想半天,踏入了進來。

    侍墨知曉朝暉堂的那位在他們世子爺心中的地位,沒在攔人的。

    方嬤嬤一頓小跑,最後經由侍墨的手遞信兒遞進了書房。然後,被客氣地進到了周斯年外書房西邊的偏房候著。

    彼時,周斯年還在處理漠北那邊兒遞來的暗部消息。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次的事兒,依舊與宮裡頭的那位脫不了干係。

    新皇,也就是惠德帝。

    早年在一幫龍子鳳孫中與定國公府關係最為親近的一位皇子,也是周思雅當伴讀伴著長大的,皇子期間卻也一直不甚起眼。

    直到十年前,周思雅突然戰死沙場,惠德帝蕭然,一夕之間就得了聖上看中,封為儲君。

    五年後,又順利將漠北的兵權抓到了手中。

    如今登基五年,漠北的兵權早已握在手裡他依舊放不下心,總隔三差五拿漠北的事兒刺探定國公府。

    周斯年嗤笑,堂堂一國之君,陰謀陽謀不見,總拿些后宅婦人手段噁心人,著實可笑!

    細心疊好去往漠北的信件,又將要緊的事兒都處理了,周斯年才擱了筆,施施然去了偏廳。

    方嬤嬤一見他過來,雙膝一軟就跪下來。

    長公主不在,她也顧不得旁騖,張口就言長公主病了,懇求世子爺快快去看看。

    周斯年端坐在上首,垂著眼帘不語。濃密的眼睫安靜地印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拉出一到黑長的影子。他一邊呷著茶水,一邊儘力按耐住心裡湧起的淡淡焦灼感。

    半晌,他忍不住站起身。

    周斯年抿著唇,心中狠狠鄙夷自己,他對蕭媛就是做不到徹底狠心!

    然而,當踏進朝暉堂主屋,看到端坐在玫瑰椅上居高臨下輕蔑地注視他的長公主時,周斯年心中的自厭呼吸之間沖至頭頂。

    她的眼神彷彿在說,看吧,本宮就知道會這樣!

    「不是說病了?」周斯年深吸一口氣,清涼的嗓音涼如秋水。

    方嬤嬤被他的眼神嚇得一縮,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

    長公主倐地嗤笑出聲,她微微抬了抬手,直接將方嬤嬤揮退下。方嬤嬤見狀面上一喜,極快地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就匆匆退下去。

    主屋裡宮女們一時間除了方嬤嬤都在,長公主緩緩站起身,側著臉斜看著下首玉帶金冠的男人,話里的俯視意味半點不見遮掩。

    她說:「周斯年,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呀……定國公府的堂堂世子爺,跟一個嬤嬤發什麼神威?」

    周斯年額頭上跳跳的,不願與她爭辯,只兀自道:「……看來,是無事了。」

    說罷,轉頭便要離去。

    長公主卻不願放他,見他扭頭,她一甩廣綉宮裝裙擺,搖曳生姿地從主位上走下,行至周斯年跟前擋住:「軟禁本宮?斬斷漠北的消息?」

    「呵,周斯年,這麼多年了你知道你多可悲么?」

    艷麗的容貌此時亮的刺眼,眾目睽睽之下,半分顏面都不給周斯年留下:「你以為這樣本宮就會看得上你?呵!別做夢了!即使思雅走了十年,即使你斬斷我們的聯繫,他也依舊活在本宮心中!你跟他比,依舊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張揚的裙擺順著她極速的轉身劃出一到銳利的鋒芒,長公主慢慢貼近他,狹長的鳳眸閃著不知是惡意還是得意的光。她貼著周斯年的耳側,輕輕吐出一句話:「所以,別做無謂的事!別妄想了,知道嗎?」

    周斯年垂放在身子兩側的手,瞬間握緊了。

    他盯著滿目暢快的長公主,麻木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半,呼呼地灌著冷風。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周斯年低下頭,素來泰然自若的表情有點蒼白。

    淡粉的唇角彎了彎,他笑了下,嗓音依舊平穩又冷靜:「呵~」

    「來人!」

    聽著通院的看守下人統聲應是,周斯年一揮廣袖,用了內力冷漠道,「看住了朝暉堂,若是再有人胡亂闖出,本世子唯你們是問!」

    說罷,他大步踏離朝暉堂。

    不管身後追著嬌聲不斷的紅椽,高大的男人走得飛快,眨眼睛就沒影兒。

    他丟給侍墨一句,冷著臉直奔後院馬廄。

    後院,抱著馬鞭打盹兒的小馬童被聲響驚醒,見世子爺過來,嚇了一跳,連滾帶爬過來行禮。

    周斯年手一擺,飛身便騎上踏雲。

    高大的白色駿馬仰頭斯斯嘶叫,四隻蹄子噠噠噠地亂走幾步。周斯年抓著韁繩,手下一拍,高大的駿馬越過半人高的馬廄門板,衝出後門。

    侍劍等人追來,只見一人一馬,直奔京城西邊而去。

    綠蕊伺候著她洗漱好,外頭的膳食也已經擺上了。

    夏暁趴著看桌上少一半的吃食,疑惑地問綠蕊:「爺吃過了?」

    「爺不是走了么?」

    「哎?」

    綠蕊眨巴了下眼睛,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向眼珠子粘在食物上的夏暁,驚奇:「昨夜姑娘不是在么?爺走的時候還跟你說話來著,姑娘不記得了?」

    啊?有這回事?

    夏暁勉強從飯上移開眼,看了眼神色鄭重的綠蕊,回想起昨夜的情形。

    好像,是有這回事來著……

    估計是突然解了禁,那位爺最近頗有些食髓知味。夜裡若不是實在不能,恨不能夜夜笙歌,這將二十多年積攢的勁兒全往她身上使。

    昨夜裡,又是鬧到很晚才歇。

    夏暁當時暈暈乎乎的,腦子裡糊成一團,好像是聽到那人跟她說了什麼。不過實在太累,她完全沒聽進去。

    他說了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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