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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第760章 759機會字體大小: A+
     

    門帘外,端木期聲嘶力竭的叫喊聲漸漸遠去,到後來,什麼也聽不到了,只剩下窗外的蟲鳴聲不絕於耳。

    屋子裡再次歸於沉寂,燭火在燈罩中微微搖曳。

    端木憲望著前方那道還在搖晃的門帘,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似是自語道:「他從來不會知道自己錯了,從來不會反省……從來都是這樣……」

    他已經給過這個兒子很多次機會了。

    端木憲閉了閉眼,睜眼時,眼睛已經如岩石般剛強。

    此時此刻,端木緋和端木紜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端木憲。端木期畢竟是端木憲的親子,端木憲的心中肯定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端木憲自然看出兩個孫女的擔憂,微微一笑,笑容和煦。

    他和藹地說道:「紜姐兒,四丫頭,你們別擔心。祖父不傻,同一件事吃了一次虧,就不會再吃第二次。」

    他要是會被端木期這個逆子算計兩次,那乾脆還是拿塊豆腐撞死,或者,乾脆告老還鄉算了,這首輔也不用做了。

    端木憲的眸子閃著精明睿智而冷冽的光芒,他不僅是端木家的一家之主,更是掌控著朝堂風雲變化的內閣首輔。

    端木緋在榻邊坐了下來,正色道:「祖父,您當然不傻!」

    端木緋一邊說,一邊對著端木憲攤開一隻手,笑得眉眼彎如新月,他要是傻,方才怎麼會裝睡把她和姐姐打發了呢!她和姐姐剛才匆匆趕來時可嚇得不輕!

    端木憲讀懂了她的眼神,被小孫女看得有些心虛,討好地對著她笑。他不是想著這點小事就不用驚動兩丫頭了嗎?

    端木憲乖乖地伸出了左手,彷彿一下子從猛禽變成了家寵般,銳氣全無。

    端木緋認真地開始給他按摩,從虎口附近的合谷穴沿著胳膊一路往上按,內關穴、手三里穴……

    自端木憲幾日前小卒中后,端木緋特意請教了趙太醫,每天都會親自給端木憲按摩穴道。

    端木憲幾乎是正襟危坐地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一旁,丫鬟們手腳利索地收拾起凌亂的地面來,掃去碎瓷片,弄乾凈灑在地上的湯藥,沒一會兒,屋子裡又整整齊齊,彷彿方才的那點動靜根本就沒發生過。

    收拾完后,幾個丫鬟就退了出去,只留下大丫鬟候在屋子裡,感慨地看著這對祖孫。這闔府上下,大概也只有四姑娘可以治得了老太爺了。

    緊接著,趙太醫就隨綠蘿進了屋。

    這幾天,趙太醫就在隔壁的廂房就近住著,因此過來得很快。

    「趙太醫,勞煩你看看這裡面的東西。」端木緋直接把手裡的那個青色小瓷瓶給了趙太醫。

    「端木四姑娘客氣了。」趙太醫連忙應下,接過了那小瓷瓶,眼神複雜,不該他問的他什麼也沒問。

    方才他跟著綠蘿從他暫住的廂房過來時,正好看到端木期被連兩個護衛粗魯地拖出了院門,也聽到了端木期的叫嚷聲……

    作為太醫,他們太容易接觸到一些見不得人的陰私了,而且都是涉及位高權重的人家,趙太醫只當自己瞎了聾了。

    他什麼也不知道。趙太醫習以為常地放空了腦袋,同時打開了手裡的那個小瓷瓶。

    他先把瓶口湊到鼻下聞了下氣味,跟著又用一個小銀勺挑了一些出來,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榻上的端木憲又對著兩個丫頭一笑,「紜姐兒,四丫頭,你們倆受驚了,早些回去歇著吧。別的事你們都不用理會。」

    端木緋笑眯眯地彎了彎唇,很孝順很體貼地說道:「祖父,時候還早,不著急。反正您還不累,我再陪您說說話。」

    這要是平時,端木憲當然巴不得小孫女多陪陪自己,可是想著自己今天犯了錯,便有種生怕小孫女秋後算賬的心虛。

    「天色不早了。」端木憲努力地露出慈愛的笑,心想:要是他把最近剛得的一方好硯送給小孫女可以贖過嗎?

    有那麼容易嗎?端木緋笑眯眯地看著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兒。

    祖孫倆無聲地以眼神對話著,神情親昵而默契。

    端木紜在一旁看著二人覺得有趣,唇角微微翹起,心情變得輕快了不少。

    往好的想,就當讓祖父在家裡多歇一會兒吧,自打祖父任首輔后,總是早出晚歸,動不動就夜宿宮中,連休沐也沒怎麼休過。這一次,就當一次性補回來,在家好好調養一下身子。

    端木紜在心中琢磨起明日找趙太醫好好聊聊,看看有什麼葯膳方子對於適合端木憲。

    這時,一旁的趙太醫又把那小瓷瓶的瓶塞塞了回去,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斜眼又看了榻上的端木憲一眼,神情更複雜。

    結合方才端木期的叫嚷聲,趙太醫已經可以把事情經過猜個七七八八了。

    趙太醫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端木憲,肯定地說道:「端木大人,這是『九癱散』。服下后,會令卒中加劇,渾身虛弱乏力,癱瘓於榻,脈象與卒中所呈現的氣虛血瘀無異。」

    端木憲眸光一閃,溫聲道:「辛苦趙太醫了。這一回,恐怕還要請你在府中多留一陣子了。」

    「端木大人客氣了。」趙太醫連忙應承下來。

    反正他在端木家的日子也舒心得很,每天就是給端木憲診個脈,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看看醫書,散散步。他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唄。趙太醫很豁達地想著。

    很快,趙太醫就發現,被留在端木家的不止他一個人了。

    一個時辰后,太醫院陸續派來了三個太醫,包括黃院使在內,他們四人都長住在了端木家。

    與此同時,端木憲已經分了家的次子、四子與五子也都被喊回了府里為端木憲侍疾。

    接下來,端木府的大門緊鎖,一律不見客,好幾個登門探病的官員都被委婉地拒之門外,也包括吏部尚書游君集。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京城中本來就沒什麼秘密,更何況端木憲是首輔,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關於他的各種流言一下子就傳得沸沸揚揚。

    很多人都言辭鑿鑿地說,端木憲怕是已經命懸一線,過不了這關了。

    不僅是文武百官,包括內閣幾位閣老對此也不太樂觀。

    「四位太醫在端木家已經住了三天了,這怕是沖著端木四姑娘的面子。」才剛上任數月的兵部尚書黃思任捋著鬍鬚感慨地說道。

    「可不就是。」刑部尚書秦文朔神色古怪地附和一句,「四姑娘面子真大,連太醫院院使都是說留下就留下。」

    「不過……」禮部尚書於秉忠嘆了口氣,「連黃院使都留著了,端木大人的病情來勢洶洶,這次怕是真的麻煩了。」

    屋子裡的眾人皆是心知此言不假。

    幾位閣老面面相看,神情各異,有的憂心忡忡,有的野心勃勃,有的覺得事不關己,也有的思忖衡量著這件事對於朝堂的影響……

    黃思任抿了口茶,唏噓地又道:「端木大人畢竟也是一把年紀了,聽說患的是卒中,現在看來更嚴重了。」

    「卒中啊……」秦文朔用複雜的語氣說了三個字。

    一說到卒中,屋子裡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今上,今上自去歲卒中后,已經快一年了,雖然蘇醒了,可是龍體根本沒見好轉,怕是下半輩子都起不了身了……

    今上已經是個廢人了,那麼首輔端木憲呢?

    就算端木憲能僥倖保住命,他卒中后的身體狀況還足以勝任首輔嗎?

    眾人心中都浮現類似的疑惑,好幾道目光都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游君集。

    內閣中,和端木憲的關係最好的人當然是游君集。

    黃思任清了清嗓子,問道:「游兄,你有沒有去探望過端木首輔?我昨日去過,可惜沒能簡見到端木首輔。」

    「前天我也去過一趟,也沒能進門。」游君集神色沉重地嘆了口氣,話說一半藏一半,只由著其他人浮想聯翩。

    游君集早就去探望過端木憲,也知道他的身子沒有大礙,三天前,幾個太醫突然被招去端木府,他也覺得奇怪,於是前天就又跑了趟端木府,不過這次沒能進去。

    游君集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不過對著「外人」,也不會多說。

    看游君集這副愁眉鎖眼的樣子,其他幾個閣老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估摸著端木憲怕是真得不好了,不然以端木憲說一不二的脾氣,幾個兒子都分家出去了,又怎麼會特意叫回府去侍疾呢!

    於秉忠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個月內閣還真是多災多難,先是端木大人,后是林大人……」

    提到工部尚書兼次輔林大人,眾人的神情更複雜了。

    因為端木憲重病,內閣本來是打算上摺子讓次輔林大人暫代首輔之責,結果林大人當天不慎骨折了。

    有道是,傷筋動骨一百天。

    林大人年歲又不小了,肯定要養上一段時日才能來內閣上班了。

    這短短几日,內閣出了兩個傷病員,政務一下子就積壓了下來,其他幾個閣老真是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這幾日大都歇在宮裡。

    秦文朔揉了揉眉心,神情間難掩疲憊之色,含蓄地說道:「端木大人看來是養上些時日了,這內閣的政務等不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端木憲病了,而且病得不輕,不管能不能康復,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長時間甚至再也不能出現在文華殿了。

    戶部那邊自有戶部左右侍郎可以代理事務,問題在於端木憲身兼內閣首輔,首輔相當於一國之宰相,事關重大,不能長期空著,而換首輔又是一件大事,關乎朝堂,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定的。

    這一點,幾個閣老都是心知肚明,各有心思。

    黃思任右手成拳,環視了眾人一圈,遲疑地提議道:「是否可以和岑督主商議一下,挑一個人出來暫代首輔?」

    黃思任的這個提議其實是在場很多人的想法,只是由他們來說,未免有覬覦首輔之位的感覺,而黃思任才剛上任兵部尚書,資歷最淺,這代理首輔的人選怎麼也不可能輪到他身上,由他來提反而是最合適的。

    游君集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句:「確實。」

    秦文朔和於秉忠也都點了點頭,秦文朔的目光忍不住就朝於秉忠那邊看了過去,眸光閃爍。

    黃思任也在瞥著於秉忠,道:「我看不如由於大人出任,幾位大人以為如何?」

    黃思任心裡多少是報著對於秉忠示好的心理,端木憲怕是回不來了,既然如此,朝中也遲早要選新的首輔,本來次輔林大人最有希望,偏偏林大人這時候骨折了,那麼接下來的首選就是於秉忠了。

    雖然游君集是吏部尚書,資歷也比於秉忠老,但是在大盛朝,吏部尚書很少兼任首輔,因為吏部主要職能就是任免各級官員,按照大盛朝的規矩,四品以下的官員可以由吏部自行決定。

    吏部的權力太大了,要是吏部尚書再兼任首輔,容易結黨。

    而比起黃思任和秦文朔,於秉忠有一個很大的優勢,他曾經任過幾年國子監祭酒,門生遍天下。由他暫代首輔,可以讓朝中不少官員相對更信服。

    於秉忠自己也心知自己的優勢,心跳砰砰加快,面上肅然,謙虛道:「黃大人真是高看敝人了,還是由林大人出任更合適。」

    於秉忠與黃思任、秦文朔你來我回地謙虛了一番,最後幾人親自跑了一趟林府,徵詢了林大人的意見,這才定下了這件事。

    當日,這道關於代理首輔的摺子就遞了上去,岑隱很痛快地就批了,任命禮部尚書於秉忠暫代首輔之職,處理政務。

    當這個消息傳到三皇子慕祐景耳中時,他懸了好些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當即讓人給江德深傳了口訊,兩人約在清茗茶樓二樓的一間雅座密會。

    江德深比他早到了一步。

    「外祖父,端木家那邊,您確認過了?」

    兩人一見面,慕祐景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壓抑不住聲音中的激動。

    「殿下坐下說話。」江德深伸手請慕祐景坐下,臉上噙著一抹淺笑,頗有幾分志得意滿的自得。

    慕祐景隨意地撩袍坐下了。

    雅座外,傳來說書人鏗鏘有力的聲音,語調抑揚頓挫,帶動眾茶客的心緒越來越高昂,慕祐景的心情也是同樣的亢奮,神采煥發。

    「殿下,我已經仔細打聽過也確認過了,」江德深臉上的笑容更深,沉著地說道,「自那晚端木期進府後,端木憲的病情就突然加重,足不出戶,這幾日,除了他幾個兒孫與太醫,誰也沒見過他……」

    「殿下請放心,不會有差錯的,端木憲又怎麼會想到他的親兒子會給他下毒呢!」

    說話間,江德深扯了扯嘴角,神色中多了一抹嘲諷。任端木憲再能幹又如何,兒子沒養好還不是反噬到自己身上!

    這寒門就是寒門,這家人連腿上的泥巴都還沒洗乾淨,真真是上不了檯面!

    慕祐景也是心有同感,點了點頭,冷笑道:「這下,端木憲就不是問題了!」

    少了端木憲的阻撓,他們的下一步計劃一定會順利很多。

    想著事成之時,慕祐景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眸放異彩。

    他站起身,鄭重地對著江德深作揖道:「多虧外祖父為本宮籌謀!」

    他已經等得夠久了,他們的計劃終於要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了,只差這一步了!

    外面大堂中,傳來一記響亮的驚堂木聲,滿堂寂靜。

    江德深也站起身來,虛扶了一把,道:「殿下,你我之間,何須多禮!」

    兩人隨後又坐下了。

    慕祐景定了定神,看著江德深問道:「外祖父,養心殿那邊……」

    江德深知道慕祐景是在問文永聚,含笑道:「殿下放心,我已經設法和文公公聯繫上了,這幾天找到機會就立刻動手……」

    慕祐景凝神聽著,眸子一點點地變得愈來愈明亮,如燃起兩簇火焰,灼灼發熱。

    大堂的說書人已經說到了劇情的高潮,引來一陣熱烈的掌聲,滿堂喝彩。

    陣陣掌聲與喝彩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響亮,壓過了雅座里的細語聲。

    慕祐景在雅座中呆了足足半個時辰,才離開,又回了宮。

    之後的幾天,他耐著性子等待著,心情越來越緊張,忍不住在腦海中展望起未來。

    在午夜夢回時,他夢到了父皇,夢到他成了太子,夢到他的登基大典……

    夢醒時,他就亢奮得難以入睡,時常從窗口望著養心殿的方向,即便從他的住處根本看不到養心殿。

    時間似乎過得尤為緩慢,每一日都是度日如年,既煎熬,而又同時期待。

    這一天一早,慕祐景終於收到了一張他等了三天的小紙條。

    他反覆看了幾遍,把每個字都銘刻在了心中,這才把那張小紙條燒了,隨後他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內侍衣裳,戴上一頂五梁冠,又仔細地剃了須。

    反覆確認自己的打扮沒有問題后,慕祐景就帶著另一個作一式打扮的小內侍從乾東五所出來了。

    烈日灼灼,慕祐景卻全然不覺,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連走路都幾乎是飄的。

    機會總算來了。

    他費盡心機籌謀了這麼久,才得來了這個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知道一旦錯過了這次,只怕就沒有機會了,他與皇位就再無可能了。

    慕祐景加快腳步,頂著盛夏的烈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養心殿外,幾個錦衣衛如往常一般守在大門外,戒備森嚴。

    當慕祐景二人走到近前,立刻被錦衣衛攔下了,其中一個錦衣衛冷聲道:「養心殿重地,閑人免進!」

    慕祐景低眉順眼地站著,微微躬身,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他身旁的那個小內侍不著痕迹地擋住了慕祐景的臉,客客氣氣地說道:「大人,小人是來侍候皇上的。」

    話音剛落,前面響起了另一個尖細的聲音:「費總旗,這兩個奴才是咱家從內書堂調來的內侍。」

    文永聚快步走了過來,對著那費總旗揖了一禮,解釋道:「這兩天天氣熱,養心殿里好幾個內侍不爭氣,都中了暑氣,一個個上吐下瀉的,裡邊實在人手不夠,這才從內書堂調了兩人過來幫忙。」

    費總旗目光淡淡地掃視了前方的這兩個小內侍一眼,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做了個手勢,原本攔路的兩個錦衣衛就讓開了。

    文永聚隨意地甩了下手裡的拂塵,眸光微閃,他對著費總旗態度十分客氣,當對上偽裝成內侍的慕祐景時,又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尖聲道:「你們倆還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隨咱家進去!」

    慕祐景身旁的小內侍又是作揖又應聲,畢恭畢敬,慕祐景只是作揖,做出畏畏縮縮的樣子。

    兩人隨著文永聚步履匆匆地進了養心殿內。跨過門檻后,文永聚略略鬆了口氣,只要人成功進來了,就算成了一半。

    他回頭對著慕祐景歉然一笑,意思是,他方才這般無禮也是無奈。

    慕祐景飛快地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文永聚不動聲色地朝不遠處的兩個中年內侍望了一眼,繼續朝前走去,頤指氣使地對著慕祐景訓著:「能照顧皇上,可是你們上輩子修的福氣!」

    「待會給皇上擦身更衣時,可要小心仔細著點!」

    「還有,給皇上入口的食物,你們要先試過;茶水、湯藥的溫度一定要適宜;皇上醒著,你們就得醒著;皇上睡了,你們還得醒著……」

    話語間,三人就進了皇帝的寢宮,一股沉悶的氣味撲鼻而來。

    「文公公,你可來了!」一個中年太醫滿頭大汗地朝文永聚走來,臉色不太好看,「我許是吃壞肚子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中年太醫拎著袍子迫不及待地走了,文永聚勾了勾唇,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程太醫,你沒事吧?」

    如今皇帝的日常都是由文永聚照料的,太醫離開后,這裡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慕祐景飛快地使了個眼色,與他隨行的那個青衣小內侍立刻就意會了,忙去門帘處守著。

    慕祐景則迫不及待地隨文永聚一起來到了龍榻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低聲喊道:「父皇!兒臣終於見到您了!」

    他的聲音微微嘶啞,看著皇帝的眼睛發紅,一副情真意切、忍辱負重的模樣。

    當慕祐景的目光對上皇帝那枯槁如柴的面龐時,還是心中一驚。

    皇帝靠著兩個大迎枕歪坐在龍榻上,身子歪歪扭扭,彷彿隨時會倒下去似的。

    他看來更憔悴也更虛弱了,幾乎是皮包骨頭,眼眶、臉頰都深深地凹了進去,與曾經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帝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活死人,怕是膽小的女子看到他要生生嚇暈過去。

    燈枯油盡。

    慕祐景心中浮現這四個字,同時,心跳砰砰加快,壓抑著心中的激越。其實,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皇兒!」皇帝看到慕祐景也是欣喜若狂,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抓住了水面上的浮木般。現在能救他的人也只有他這個三皇兒了。

    慕祐景抓住機會,又是表忠心,又是表孝心:「父皇,兒臣這段時日真是茶飯不思,輾轉難眠,一直在擔憂父皇您的病情……」說著,他微微哽咽,眼中溢著點點淚光。

    皇帝嘆氣道:「患難……見真情,還是三皇兒你……心裡有朕啊!」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連話也說不利索。

    「父皇您放心,兒臣一定會設法救您出去,除奸佞,正朝綱!」慕祐景義正言辭地宣誓道。

    「好,好!」

    父子倆皆是眼圈泛紅,聲音一度哽咽,好一番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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