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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第680章 679貞潔字體大小: A+
     

    夜涼如霜,夜漸漸地深了,端木府中幾間屋子徹夜都燈火通明。

    端木朝幾乎是徹夜未眠,為著賀氏的事白了不少頭髮,他不肯死心,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沒閑下,一會兒讓端木珩去向端木憲求情,一會兒又讓季蘭舟進宮找端木貴妃。

    端木朝把主意打到兒媳身上,也是無奈之舉,小賀氏去了老家,他自己進不了宮,平妻的身份又太低不能進宮,也只能找季蘭舟。

    端木珩立場堅定地直接替季蘭舟拒了:「父親,這件事已成定局,您就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做無謂之事了。祖父的性格您也清楚,他從來就不是當斷不斷的人。」

    端木珩的拒絕反而挑起了端木朝從昨晚開始積累的不滿,端木朝怒不可遏地斥道:

    「夠了!」

    「你這個不孝子,你連親祖母都能棄,那可是不孝不敬,是十惡不赦的大罪,為人詬病!」

    「有了這個洗不掉的污點,你以後還怎麼入朝!」

    然而,不管端木朝說什麼,端木珩就是不應。

    父子誰也不肯退讓,於是吵得越來越厲害,鬧得越來越凶,一些動靜也難免傳到了端木緋和端木紜的耳中。

    「……因為大少爺不肯應,二老爺氣極,拿了鞭子就抽了大少爺,大少奶奶心急之下衝過去攔……」碧蟬說著結巴了一下,神色複雜,「那鞭子不小心抽到了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方才暈過去了,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什麼?!

    屋子裡靜了一瞬,端木紜和端木緋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姐妹倆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菡萏院探望季蘭舟。

    她們趕到的時候,大夫還沒有來,屋裡屋外的氣氛都彷彿籠罩著一層陰雲,凝重得幾乎滴出水來。

    季蘭舟躺在內室的床榻上,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錦被,屋子的窗扇都關閉著,空氣有些悶,讓人覺得喘不過來。

    季蘭舟已經醒了,但是臉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色,雲鬢微凌,看來十分虛弱。

    端木珩就坐在榻邊,一隻手緊緊地握著季蘭舟的一隻手,他看來也不太好,身上的天青色直裰上有數道被鞭子摩擦過的痕迹,右手的手背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泛著血絲的青紫鞭痕,傷痕周圍的肌膚微微紅腫……

    很顯然,端木朝的這幾鞭可沒手下留情,下手有些狠。

    「大哥哥,大嫂她……」

    端木緋想問端木珩季蘭舟的情況,可是話才說了一半,卻被端木珩打斷了。

    「蘭舟,你怎麼了?」端木珩正握著季蘭舟的手,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季蘭舟額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臉色更差了,「我……我覺得有些腹痛。」

    她說「有些腹痛」,可是看她蒼白的臉色,聽她虛弱的聲音,顯然是痛得厲害。

    「大少奶奶,您……」旁邊服侍的大丫鬟絲竹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白,脫口道,「您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一時間,內室中靜得出奇,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另一個圓臉丫鬟算了算日子,臉色也是一變,道:「大少奶奶的小日子晚了十來天了!」

    季蘭舟莫非是真的有了身孕!

    這個念頭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端木珩的眼睛幾乎瞠到了極致。

    大丫鬟絲竹心裡暗惱:平日里主子的小日子是有些不準,所以她們才沒太在意,可是這都晚了十來天了,自己也太不小心了,早該讓大夫來瞧瞧的。

    可是現在後悔也晚了!

    短短的兩句話之間,季蘭舟的臉色越來越差,額角的冷汗也越來越密集。

    連端木珩一向沉穩持重的人也急了,轉頭對著丫鬟催促道:「你們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是,大少爺。」圓臉丫鬟匆匆跑了出去。

    端木紜又吩咐另一個鵝蛋臉丫鬟道:「你去把莫姨娘請來。」莫姨娘指的當然是端木朝的平妻莫氏。

    「是,大姑娘。」那鵝蛋臉丫鬟也緊跟著退出了內室。

    她明白端木紜的意思,賀氏被休了,小賀氏遠在老家,二房現在也沒個女性的長輩,在場的都是沒出嫁的姑娘家,面對這種情況可謂是一臉懵,也只能請莫氏過來看看了。

    一盞茶功夫后,莫氏就匆匆地跟著那個鵝蛋臉丫鬟來了,她住的院子離菡萏院不遠,因此來得比大夫早了一步。

    莫氏神色凝重,來的路上,她已經聽丫鬟說了季蘭舟的狀況,草草地對著端木紜等人見禮后,她就讓丫鬟放下了床邊的紗賬,擋住了榻上的季蘭舟。跟著她親自掀開錦被看了看,登時面色大變。

    季蘭舟身上的白色袴褲已經被刺眼的鮮血所染紅……

    莫氏心一沉,知道季蘭舟的情況不太妙。

    她立刻放下了錦被,轉身迎上了端木紜等人焦急擔憂的目光。

    「大姑娘,四姑娘,你們先出去吧……還有大少爺,您也……」

    莫氏想讓端木珩也出去,但是端木珩果斷地打斷了她:「我留下。」

    莫氏遲疑了一瞬,想對端木珩說這不合規矩,想說這不吉利,可是當她對上端木珩那雙堅定的眼眸時,又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端木紜和端木緋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很快就被丫鬟請了出去。

    莫氏連忙吩咐丫鬟去準備燒開的熱水還有炭盆以及新的被褥……

    眾人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這個時候,端木緋和端木紜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乖乖地在堂屋裡等著,一顆心懸在了半空中。

    時間在這個時候過得尤為緩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圓臉丫鬟終於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氣喘吁吁地來了,把人帶進了內室中。

    眾人連忙給老大夫讓出了空間,又給他搬來了小杌子。

    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給季蘭舟診了脈,眉頭越皺越緊,沒一會兒,他就收回了手,沉聲道:「貴府的大少奶奶動了胎氣。她的月份還淺,身子骨本來就偏弱,這次又傷到了腰腹,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縱端木珩和季蘭舟已經多少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當親耳聽到老大夫這麼說時,還是都變了臉色,心口彷彿被敲下一記重鎚般。

    孩子果然是保不住了!躺在榻上的季蘭舟抬手輕輕地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如絞痛。

    大丫鬟絲竹的眼眶霎時紅了,一行清淚悄然從眼角淌落……

    她自小在主子身邊服侍,看著主子這麼多年在王家被欺辱、被輕賤、被算計、被怠慢……主子的日子太苦了!

    好不容易主子終於擺脫了吸血水蛭般的王家,好不容易才苦盡甘來,可現在卻又遭遇這麼一個劫難!

    絲竹當然知道這時候最難過的季蘭舟,也不敢出聲,只能狠狠地咬著下唇,心臟彷彿被什麼掐住似的,痛徹心扉。

    跟在老大夫後方進來的端木紜和端木緋也聽到了,端木緋吩咐碧蟬道:「碧蟬,你去太醫院請趙太醫過來瞧瞧,再請趙太醫找個擅婦科的太醫。」

    老大夫聞言眉頭稍稍舒展些許,端木府能請來太醫那自然是最好了,畢竟女子小產可大可小,弄不好血流不止,丟了性命也不再少數。

    老大夫也怕季蘭舟撐不到太醫來,又道:「那老夫先給大少奶奶開一個安胎的方子。」

    圓臉丫鬟連忙帶著那老大夫下去開方抓藥,院子里又忙碌了起來,氣氛更凝重了,不僅是菡萏院,連整個端木府也彷彿籠罩在一片無形的陰雲下……

    等季蘭舟把安胎藥灌下去后,趙太醫與另一位太醫也行色匆匆地趕來了,跑得是滿頭大汗。

    四姑娘親自派人來請,太醫又怎麼敢不儘力!

    趙太醫與隨他一起來的何太醫都給季蘭舟把了脈,臉色都十分凝重,兩人在角落裡低語了一陣后,由何太醫過來對著端木珩說道:

    「端木大公子,尊夫人的情況不太好。」

    端木珩面色一凜。

    何太醫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往下說:「這孩子多半是保不住,而且,我們怕會尊夫人會血崩……」

    血崩?!

    端木珩瞳孔猛縮,面色越發難看了。就算他們不懂醫術,也聽說過血崩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絲竹踉蹌地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又從眼角淌了下來。

    端木珩握了握拳,此刻已經從孩子保不住的消息中回過神,連忙問道:「何太醫,內人會不會有事?」

    話落後,他又當機立斷地說道:「孩子不要了,請何太醫務必要保下內人。」

    季蘭舟轉頭把臉偏向了里側,這一刻,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也滑落了眼眶,胸口起伏不已。她的孩子真的要沒了!

    何太醫看著端木珩心裡暗暗嘆氣,只能實話實說:「端木大公子,尊夫人本來就身子弱,這次又是因為外傷才會傷了胎氣,所以……所以她一旦滑胎,恐怕會有性命危險。」

    屋子裡的眾人誰也沒想到季蘭舟的情況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全都震住了。

    端木珩怔怔地看著躺在榻上的季蘭舟,臉色白得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心痛、惶恐、震驚等等在他俊逸的面龐上交錯混雜著。

    他慌了,也亂了,更怕了,腦子裡混亂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季蘭舟的櫻唇微微顫動著,喉嚨像是被掐住似的,看著端木珩,說不出話來。

    他們成親才短短半年,但這段日子卻是她自父母雙亡后最開心的日子……

    這半年來在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快速地閃過,有歡喜,有甜蜜,有忙碌,有感動……

    端木家很好,端木憲、端木紜、端木緋他們都很好,端木珩更是好到出乎她的想象。

    她本以為他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她本來以為他們能有一輩子,結果卻這麼短暫……

    她只是遺憾她不能多陪端木珩。

    屋子裡的空氣更沉重了,瀰漫著一種悲傷的氣氛。

    幾個丫鬟都拿著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花,微微哽咽。

    一片沉寂中,端木紜突然開口道:「何太醫,該怎麼治就怎麼治,下重葯,盡全力。沒治之前,沒什麼好說的。」

    既然不治是死,用保守的手段治療也是死,那還有什麼好怕的,不如試著下重葯,搏一搏。

    端木紜上前了兩步,對著傻站在一旁的端木珩道:「阿珩,你讓開!」

    端木紜雷厲風行地下了一連串指令。

    何太醫卻是有幾分猶豫,看了趙太醫一眼。

    趙太醫對著他點了點頭,何太醫才繼續說道:「端木大公子,端木大姑娘,端木大夫人現在的情況如果要保胎,最好是能配合施針,光用藥,怕是這藥效還沒起來,人就撐不住了,但是……」

    何太醫說著又遲疑了。

    端木紜直言道:「何太醫,但說無妨。」

    這一次,說話的是趙太醫。

    「端木大姑娘,端木大公子,兩位有所不知,」趙太醫神色凝重地徐徐道,又隱約露出一分尷尬,「要保胎,需要取兩組主穴,第一組為中極、歸來、漏谷、足三里,第二組為曲骨、子宮、地機、三陰交,再配**關。」

    趙太醫一邊說,一邊在何太醫身上指來指去,把這九個穴道的位置大致指明。

    這九個穴道涉及身體各個部位,而施針又不可以隔著衣物,必須把針直接刺在肌膚上,但是太醫是男子,季蘭舟是女子,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

    所以,何太醫從一開始說到針灸,語氣就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在大盛朝規矩禮數森嚴,女子平日里連雙足都不可以裸露在外,更別說這些穴道中的數個位置都非常隱私。

    女子的貞節大於天。

    這要是在某些禮數特別嚴格的書香世家,何太醫和趙太醫這番話怕是要讓對方覺得受到了冒犯。

    趙太醫雖然沒有明指太醫們的顧忌,可是光憑他指出的穴道位置,聰慧如端木紜也能猜出他在顧忌些什麼了,端木紜果斷地說道:「性命大於天!」

    要是命都沒了,還講什麼貞潔!

    她言下之意就是讓兩位太醫想怎麼治就怎麼治,端木緋在一旁也是心有戚戚焉地直點頭。

    端木紜不過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竟然能果斷地說出這番話,兩位太醫都有些驚訝。

    這時,端木珩也回過神來,正色道:「何太醫,趙太醫,還請兩位為內人施針。我們定全力配合。」

    何太醫和趙太醫更驚訝了,看看這端木家的三位公子姑娘,暗道:這首輔家的公子姑娘果然是不同凡響啊!

    只不過……

    兩位太醫的目光都看向躺在榻上的季蘭舟,治療不僅要有家眷的同意,更要有病患本身的配合。如果季蘭舟自己過不了那個坎兒,那麼其他人再有心也沒用。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季蘭舟的臉色似乎更白了,眼神恍惚沒有焦點,似乎三魂七魄丟了一半似的。

    何太醫和趙太醫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何太醫揖了揖手道:「那老夫與趙太醫先去準備一下。」

    兩位太醫隨著圓臉丫鬟先退出了內室。

    緊接著,姐妹倆、莫氏和另外幾個丫鬟也先後都退了出去,把這裡留給了這對小夫妻倆。

    兩位太醫忙著為針灸做準備,其他人都在堂屋裡等著,片刻后,端木珩就從內室里走了出來,對著何太醫鄭重其事地作揖:「勞煩何太醫了。」

    言下之意就是季蘭舟同意了。

    之後,何太醫就隨端木珩又進了內室,季蘭舟的兩個貼身丫鬟也跟了進去。

    季蘭舟還是躺在原來的地方,一動沒動,但是她看來與半盞茶功夫前,似乎變了一個人,那幽黑的眼神變得更清、更亮,其中似乎燃著一簇火苗,那是對生的渴求。

    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他方才對她說的話:

    「蘭舟,醫者父母心,性命大於天,其它的都是其次!」

    「蘭舟,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我們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甜言蜜語的男子,他說的從來都是他心裡想的。

    他不會撒謊,也不屑撒謊。

    這樣,很好!

    季蘭舟在錦被下摸著的小腹,對自己說,為了孩子,為了端木珩,為了她自己,她要活下來!

    何太醫心下稍定,作為以醫者,最怕的是病人沒有求生的意志,不願配合治療,只要端木家的大少奶奶自己能想明白,這已經是個良好的開端。

    何太醫清清嗓子,道:「端木大公子,還請尊夫人……」

    內室里,不時響起幾人的低語聲,這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都被一道厚厚的錦簾擋在了屋內。

    端木紜和端木緋都是未出嫁的姑娘,不方便在場,便繼續在堂屋裡候著。

    接下來,對於姐妹倆而言,就是漫長的等待。

    何太醫這次進去后,就再沒出來過,丫鬟們倒是進進出出,有人憑著方子去抓藥,有人去熬藥,有人端著銅盆和熱水走進又走出……

    趙太醫也沒有離開,他本來是和何太醫一起要去宮裡當值的,為了來端木府,就臨時把差事推給了其他的太醫。

    他拘謹地陪著姐妹倆和莫氏坐在堂屋裡,想寬慰端木緋幾句,但又怕把話說得太滿,最後的結果不好反而讓四姑娘失望。

    趙太醫心頭彷彿壓著一塊巨石,比何太醫還要緊張,一會兒喝茶,一會兒伸長脖子往內室的方向張望著,一會兒看端木緋。

    趙太醫在看端木緋,莫氏卻是不時地在看端木紜,到現在,她還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端木憲要休賀氏的事,這府中上下誰不知道長房和二房快翻臉了,可是在這種局面下,端木紜方才竟然敢代替端木珩下決定,讓太醫下重葯。

    她就不怕季蘭舟有個萬一嗎?!

    在這種關口,但凡季蘭舟出了什麼事,端木紜絕對討不了好。

    說得現實點,便是季蘭舟僥倖獲救,這功勞也會算在太醫身上,而不會想到是端木紜當機立斷地做了決斷。

    莫氏有些心不在焉地端起茶盅,心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該說端木紜大氣,還是說她傻好。

    時間在沉靜中緩緩流逝,茶水上了一盅又一盅……

    除此之外,堂屋裡幾乎沒有一點聲音,直到臨近酉時的時候,院子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些動靜。

    屋子裡服侍茶水的一個丫鬟低低地喚了一聲:「老太爺!」

    姐妹倆朝廳外望去,就見夕陽的餘暉中,著一襲天青色錦袍的端木憲步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神色焦急。

    堂屋裡的眾人連忙起身相迎,紛紛對著端木憲行了禮。

    端木憲著急地問道:「紜姐兒,到底怎麼回事?」

    端木紜朝趙太醫瞥了一眼,就與端木憲去了東次間說話,把事情的經過以及季蘭舟的狀況全都如實說了。

    跑去稟報端木憲的小廝沒說太多,只說了端木朝在教訓端木珩時誤傷了季蘭舟,直到此刻端木憲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頓時勃然大怒,臉色鐵青。

    氣氛也隨之一緊。

    「紜姐兒,你可知你二叔父現在在哪?」端木憲冷聲問道。

    端木紜知道得不多,「祖父,二叔父出門了……」

    端木憲眉宇緊鎖,面沉如水,更怒,拔高嗓門道:「來人!」

    一個丫鬟立刻就進了東次間聽令。

    「去找大管事讓他帶人把二老爺抓回來,到祠堂跪著去!」端木憲咬牙切齒地下令道。

    「是,老太爺。」丫鬟匆匆進,又匆匆跑出去。

    丫鬟前腳才出去,後腳又是一個婆子進來了,神色複雜地對著端木憲屈膝行了禮,稟道:「老太爺,賀家人陪著太夫人回來了。」

    端木憲正心煩著,想也不想地揮了揮手道:「不見。」

    頓了一下后,端木憲斬釘截鐵地又道:「以後賀家的事就不用來稟報了,賀家人統統不見!」

    當說到最後七個字時,端木憲的聲音冷得幾乎要掉出冰渣子來。

    婆子暗暗心驚,自然不敢質疑,領命后,退出了東次間,跟著就越跑越快,一路不停地跑到了大門那邊,把端木憲的話一五一十地轉達了。

    門外馬車裡的賀氏驚住了,雙目幾乎瞠到了極致,完全沒想到端木憲竟然這麼不留情面,甚至連這個門都不讓她進了。

    陪著賀氏一起回來的賀老太爺與賀太夫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馬車裡的空氣近乎凝結,那馬車外的寒風吹在賀氏的臉上像刀割一樣得疼。

    賀氏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紫檀木佛珠,手指輕顫不已,嘴巴張張合合。端木憲他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賀氏又氣又怕,忽然就起身從馬車上走了下去,氣勢洶洶地朝角門的方向走去。

    她倒要看看,她要進去,誰敢攔她!

    門房自己不敢對賀氏動粗,只能客客氣氣地說道:「太夫人,府里現在正亂著,老太爺這會兒是沒功夫見客的。」至於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敢多舌,只能含蓄地用「亂」字帶過。

    門房生怕跟賀氏起衝突,話一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把角門給關上了。

    「砰!」

    那閉合的角門差點沒拍到賀氏的鼻尖上。

    賀氏和賀老太爺夫婦都傻傻地看著那閉合的角門,還有幾分不真實感。

    端木家居然就這麼把他們拒之門外了!

    賀氏再也顧不上儀態,直接抬手去拍門,喊道:「開門!給我開門,我要見端木憲!」

    她把角門拍得咚咚作響,在寂靜的黃昏顯得尤為刺耳。

    然而,卻再也沒有人搭理她,就好像從來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夕陽落得更低了,只剩下天際的一條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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