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返地獄七

阿諾德五位十二神死後的消息傳出去，一時間無數魔武者蠢蠢欲動，對他們來說，這意味著地獄的格局將會重新改寫，他們不需要等到九百多年後的十二神排位戰。

但是與每次有十二神死去的情況不同的是，阿諾德五人死後，他們的領地並未立刻暴亂，因為所有人都在觀望雷神宮殿的態度。

如果雷神宮殿打算統治地獄，他們爭再多也沒用，到頭來只要雷神宮殿一出手，他們搶的都會被拿回去，可是如果雷神宮殿沒有這個打算，那麼地獄肯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全地獄都在等雷克斯發話的時候，當事人卻已經不在雷神宮殿，而是出現在千萬裡之外的地獄海。

「雷霆說那種深海魚就在萬米之下的海底，應該就是這一片。」兩人幾乎跨過三分之二個地獄海才來到這片海域，距離最近的小島，一般的魔武者還要飛上七八天才能到達，海域遼闊，人煙罕見，從進入這片海域開始，他們就沒有碰到過第三個人。

這是地獄海最深的一片海域，也是最危險的，雷霆口中的深海魚只生活在這片海域，而這裡是連凶鯊都不願意來的。

雷克斯往海裡一掃。

格言也試著用精神力探測，地面上他的精神力可以探測到近萬米的範圍，但是海裡就不行了，因為海水越深，壓強就越大，這股壓強同樣作用在精神力上，他只是深入三千多米就感覺寸步難行。

「看到了。」雷克斯忽然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下去。」

萬米下的海底一片漆黑，連生活在這裡的魚類都看不到幾條，因而能在這裡自由自在的深海魚必定有幾分本事。

雷霆雖然是故意支開他們，好跟羅伊談戀愛，但是他也沒說錯，這種深海魚他很多年前吃過一次，到現在還能想起那個味道，因數量極其稀少，加起來連一千條都沒有，又生活在常人很難到達的萬米深海，因而這種深海魚是沒有名字的，雷克斯也是靠著雷霆形容的外貌才找到的。

一般人只靠外貌特徵想在萬米深海下找到一條深海魚，就是找上十年都未必能找到，也就只有雷克斯才能辦到。

格言讓雷克斯抓了八九十條才罷休，深海魚的個頭並不大，只有半米長，在地獄海這樣危險的地方，這樣的個頭已是極小，若不是它們只生存在萬米下的深海，就這千條的數量，連給凶鯊塞牙縫都不夠，早就滅絕了，因其肉質美味，深海魚也是很多海獸的食譜之一。

離開地獄海的時候，他們碰到一艘遇到危險的船。

海登死後，本該是凶鯊族稱霸地獄海，但是凶鯊族被人類殺了近半，死傷慘重，尤其死的全是鯊族中實力強大的凶鯊，導致統治者死後凶鯊族剩下的族人無法壓制其他族群，地獄海就暴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

這場動亂同時影響到出海的船隻，因而在察覺到地獄海最近幾年會很不平靜的時候，那些已經出海的海船便紛紛往回趕，他們遇到的就是其中一艘海船，離陸地只剩下半天距離，沒想到會遭到海獸的攻擊。

船上的魔武者奮力抵抗，但是海獸的數量多不勝數，他們的運氣並不好，正好遇到兩撥海獸在乾架，海獸發現人類的船隻，決定一致對外，事後再繼續打。

格言和雷克斯經過的時候，船上的魔武者已經死了大半，幾乎快要堅持不下去。

既然看到了，兩人乾脆出手幫他們一把。

詹姆士是這艘船的船長，他也是一名魔武者，實力是中等神，雖然不比高等神，但是他的手段和底牌都不少，就算面對高等神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否則憑他的身份，是沒必要冒險出海的。

詹姆士因為喜歡航海，尋找刺激的感覺，每年都會揚帆出海兩三次，他以為這一次也會像以往一樣，過程不會很曲折，最終會安全抵達，沒想到他也會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每一頭海獸的個頭都不小，卻從海裡源源不斷的冒出來，船上的人堅持了大半天，這些海獸就像殺不盡一樣。

爺爺派來保護他的魔武者死了一個又一個，原來有十個人，如今只剩下四個人，眼見他們沒有優勢，再不走都會喪生在海獸口中，四名護衛讓他棄船逃走。

好吧，再大的興趣也沒有小命重要，詹姆士不得不捨棄心愛的大船，依依不捨的看了兩眼才在護衛們的護衛飛上空中，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豈知他們中了海獸的圈套，兩撥海獸是高智商族群，早早就在空中設下埋伏。

剛飛到空中，還沒等他們逃得遠遠的，一撥撥水箭便如雨點般密集的襲來，不一會，魔武者接二連三發出慘叫後墜入海底。

四名護衛將詹姆士護在中間，其中兩人也中招了，好在沒有傷及性命，只是這樣一來，他們想突圍的機會就越來越小，海獸又一波強勁的水箭已經醖釀出來，密集的水箭再次如陣雨襲來。

終於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詹姆士很不甘心，他覺得自己這樣死得太不值得了，如今的海獸已經不是人類的威脅，他卻還要死在海獸手裡，心中的不甘心幾乎化為實質，盯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彷彿這樣就會停下來一樣。

然後這些箭矢就真的停下來了，在詹姆士見鬼的表情下在空中拐個彎後原路返回，海獸們被打個措手不及，慘叫聲穿透海水傳到幸存下來的魔武者耳裡，他們和詹姆士一樣懵了。

發生什麼事？他們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

這當然不是幻覺，並且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幕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海面上浮起越來越多的海獸屍體，很多都是來不及反應就死了，當海獸們發現他們的同伴一個個死去後，而他們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終於恐懼了，邊緣的海獸不敢再逗留，直接潛回海底，轉瞬就逃得不見蹤影。

「你們沒事吧。」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詹姆士耳邊響起，轉頭就看到兩個陌生男人不知何時出現的，氣息冷漠的男人生得高大威猛，稜角凌厲的五官像雕刻一樣，看上去很不好惹，再看站在他旁邊的男人，俊秀雋永，靈氣逼人，直接告訴詹姆士，說話的應該是這位。

「是你們救了我們？」詹姆士話裡帶著疑問，心裡卻很肯定就是這二人，除了他們，附近也沒有別人，而且一般的魔武者看到這裡的情況，早就逃得遠遠的，哪還會傻傻的跑過來自找死路。

「海獸是人類的敵人，既然遇到了，自然沒有袖手旁觀之理。」格言笑眯眯地說道。

能夠說出這句話的，本身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極大自信的人，詹姆士確實看不穿格言的實力，所以他並未懷疑格言的話。

「在下詹姆士，萬分感謝二位相救，你們也要回陸地嗎？」詹姆士很喜歡結交強者，尤其這兩人一出手便將數萬頭海獸打得落荒而逃，實力不是一般的強。

格言點了點頭，「這裡離陸地也不遠了，你們趕緊離開吧，其他海獸聞到這裡的血腥味說不定會成群結隊的趕過來。」

詹姆士想問詢問他們的名字，等回到族中，他好上門感謝他們，但是還沒等他開口，兩人就走了。

就像他們說的，因為剛好看到，所以就出手幫忙，不是為了得到他們的感謝或報答。

他們到底是誰？

所有人心中都有這個疑問，直到詹姆士回到族中，方從爺爺口中得知那兩個人就是雷神宮殿的殿主，只是等爺爺帶著他去雷神宮殿道謝的時候，兩人已經離開地獄位面，不過那是之後的事。

格言和雷克斯離開地獄海後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準備烤魚。

在雷克斯處理兩條深海魚的時候，格言也沒閒著，就近尋了一些柴火，架起兩個燒烤架子，旺盛的火焰在周圍灑下一片明黃色的光芒，做完這一切，他就蹲在雷克斯面前看他處理兩條魚。

兩條深海魚長約半米，頭部和尾巴比較尖細，一條只有三四十斤重，雷克斯處理好便將魚穿在烤架上，然後放上去。

為了讓魚肉更入味，烤得更均勻，時不時就要翻面，再刷上自制的調味料，不一會，烤魚的香味就飄出來，往四面八方飄出去，引來不少聞到魚香味的魔獸，有不怕死的跑過來搶食，被格言一巴掌扇飛，瞬間去了半條命，其他魔獸嚇得不敢再靠近。

待魚燒好，格言就迫不及待從雷克斯手裡接過來，一句話也不說就先挖一塊魚肉吃，一入口霎時滿嘴魚香味，口感細膩柔軟，明明是烤熟的魚肉，吃起來卻不像熟的魚肉的口感，更像他以前吃過的某種生魚肉的口感，果然就像雷霆說的絕頂美味。

這種深海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沒有魚刺，連中間的主刺也沒有，吃到最後就剩下一個魚頭和魚尾。

格言意猶未盡的看向雷克斯，發現他吃的比自己還快，連魚眼都被他吃掉了，眼珠子一轉遂蹭過去，「要不再烤兩條？」

那滋味真是絕了，明明吃了一整條，頂他平時兩頓飯，但是回味起來卻覺得沒吃多少一樣，肚子也不覺得有多撐。

雷克斯看向他討好的臉，又瞥向他的肚子。

格言立刻意會，挺著胸膛，拍著肚子想告訴他一點也不鼓，結果這一拍聲音卻大得好似有回音，愣住了。

雷克斯摸了摸他的肚子，確實是鼓起來的。

格言覺得癢，往後躲了躲，被雷克斯抓了回去，乾脆窩在他懷裡不動，聽他說話。

「深海魚的精華都在魚肉裡，不易消化，吃太多沒好處。」

「可是我怎麼覺得一點也不撐。」

「等你覺得撐的時候就晚了。」

格言代入一下阿諾德和海登爆體的樣子，打了個寒顫，那他還是不吃了，「不過這種魚真好吃，剩下的放在你的小世界培養，以後隔段時間吃一條。」

「好。」

「那我們過段時間是不是要回高等位面？」格言仰起頭看著他的下巴，心想雷克斯連個下巴都這麼完美。

雷克斯低頭對上他的視線，「你還想去哪裡？」

「艾澤拉大陸，感覺離開那裡已經是好久的事，要不我們找個時間回去看看怎麼樣？」格言立即說道。

「好。」雷克斯一聲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