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習慣在一起

經此一戰，雷克斯徹底在地獄位面出名了。

十二神的排位戰在半個月後開始，屆時戰場將會轉移到地獄海的一座小島上。

說來也湊巧，地獄海就在雙黑族隱居的那片森林的隔壁，海裡生活著一頭極為強大的海獸霸主，這頭海獸統領著許多海獸手下，是人類最大的威脅之一。

不過地獄海雖然是那頭魔獸的地盤，但是有一個地方卻是他主宰不了的，便是那座聖魔島。

聖魔島上從來沒有人類生存，也沒有魔獸，因為那座島的周圍有一股無形的威壓阻隔著外來者進入，但是每過一千年就會進入「虛弱期」，這時候人類想要進去就會輕鬆很多。

以往再等七八天就是十二神的排位戰，不過這一次因為百人戰結束得太快，所以要等半個月後，從中城到地獄海也需要五六天時間。

頭一天的晚上，羅伊的住處遭到不明人士的攻擊，一共五個人，目標都是雷克斯。

五人都是高等神，臉上戴著一個面具，面具不一樣，不知是同一撥人，還是不同人派來的，殺氣騰騰的氣勢明顯要置雷克斯於死地，除了十二神也沒有其他人。

五人來得快，敗得也快。

雷克斯斬殺了一個衝向格言的高等神，比白天更駭人的劍氣將對方的手臂絞成粉碎，在對方慘叫聲中，又將其絞成粉碎。

另外四人一個被羅伊重傷，兩個受輕傷，發現自己打不過後，遂逃之夭夭。

如若不是他們在羅伊這邊住下，來的人恐怕會更多。

第二天晚上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這一次前來偷襲他們的人比前一天多了一倍，但攻擊的對象不再是雷克斯，也包括格言，許是這一行為激怒了雷克斯，下手越來越殘忍，肢體和鮮血灑在外面。

到了第三天早上，羅伊也沒有派人清理乾淨，大街上依然殘留著打鬥的痕跡，還有死去人的鮮血屍塊，把路過的人惡心得早飯都吐出來了，看到這一幕，大家已經想像得出來昨晚的戰況多麼激烈。

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十二神也真是拼了，連一天都坐不住，接連派人刺殺雷克斯。

當然，派人刺殺他們的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此舉不僅沒有解決掉對手，反而起到推波助瀾人的效果，人人都在說雷克斯強大到連十二神都擔憂，所以提前下手為強，消息甚至以極快的速度以中城為中心輻射出去。

這一日，雷克斯身上的力量突然增加了一絲。

「怎麼了？」大家立刻注意到雷克斯的異樣，之所以第一時間發現，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雷克斯那張冷若冰霜的淡漠臉上露出這麼明顯的變化，這對羅伊他們來說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我的力量增強了。」雷克斯眼中划過一抹深思。

「你的力量不是一直都在變強嗎？」格言不明所以。

「不是。」

羅伊忽然說道：「你是指剛剛突然明顯的增強了？」

雷克斯點點頭。

羅伊詫異變成羨慕，「那我明白了，應該是信仰的力量。」

「信仰？」

「沒錯，信仰雷克斯的人多了，就會匯聚成一股轉成雷克斯的力量，這其實就是為什麼那麼多強者想要爭奪十二神一個名額的原因，他們不僅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地和資源，還能得到領地裡的人的信仰，等於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

「原來信仰真的有用。」格言以前在艾澤拉大陸聽說過信仰，但是艾澤拉大陸有光明神殿，他們一直在吸收那裡人的信仰，其他勢力無法撼動光明神殿的地位，所以吸收到的信仰之力就不是很明顯。

菲比對他的「無知」感到不可思議，「信仰當然有用，排名越高，得到的信仰之力就越多，就拿我們領主大人來說，他是地獄位面最強的男人，就算蓋羅領在中心大陸，也不怎麼管事，但是信仰領主大人的人卻遍面地獄。」

「那雷克斯為什麼會得到信仰之力？」

「應該是他在排位戰出名了，排位戰一直都是地獄位面最大的盛事，關注它的人只多不少，加之這一次排位戰的特殊性，關注的人更多，知道雷克斯的人也就越來越多，會出名是正常現象，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雷克斯運氣這般好，之所以有這樣的效果，和修羅神也分不開關係，你們大概還要感謝他一下。」羅伊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格言一愣，「你是說他通緝我們一事？」

「沒錯，因為他，你們並不是一開始就默默無名的，曾經被通緝的對象，現在不僅明目張膽的出現，更在排位戰中取得不菲的成績，要知道當初你們被修羅神通緝的時候，雷克斯還只是低等神？短短幾年時間就變成中等神，甚至擁有力戰高等神的實力，種種事跡，加上排位戰大放異彩，效果和影響自然更深遠，不是修羅神的功勞，是誰的功勞，修羅神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等他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肯定也能想得到，到那個時候，就算你們不找他麻煩，他也會先被氣得半死吧。」

「那就太好了。」格言被說得激動起來，不過他激動的不是修羅神被氣死，而是信仰雷克斯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實力就會越來越強。

就在雷克斯的名氣越來越大的時候，十二神中還未出現的強者也相繼趕到，這其中就包括第四名的賀拉斯，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少女，這個人就是伊娃。

格言他們還不知道。

第五天，羅伊外出的時候受到了襲擊。

不是格言或雷克斯，就是羅伊。

襲擊羅伊的人很強大，實力還在羅伊之上，加之羅伊沒有料到有人會對自己下手，便受了點傷，所幸有人出手，才沒有被對方得逞。

羅伊帶著傷回到住所，格言和雷克斯他們都在，見他受傷了，滿臉詫異的站起來。

「你怎麼受傷了？」

羅伊搖搖頭，「不礙事，不是什麼重傷。」

想要扶他卻被拒絕的菲比臉色難看地說道：「有人偷襲老大，對方實力太強了，要不是影子出手，重傷了對方，老大會被偷襲的人殺死的。」

格言立刻想像得出當時有多麼危險，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偷襲羅伊，「難道是海頓那三個人乾的？」

「說不定就是他們。」菲比憤憤道。

最冷靜的雷克斯說：「應該不是他們。」

格言和菲比同時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如果他們有本事請到那麼強的人對付羅伊，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更不會只挑他在外面的時候下手，他們沒那麼蠢，大可以挑他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別人就會以為那個人是衝我們來的。」

「雷克斯說的不錯，不會是他們。」

「那會是誰？」

羅伊搖搖頭，「不好說，除了他們，我也不知道我還有哪些仇家要置我於死地。」

格言想起一個問題，「那個救你的人就是上次在百擂台那裡攔下肯尼斯的人？他是什麼人，連肯尼斯都不是他的對手，憑他的實力也可以參加排位戰吧？」

羅伊倒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事，心道他們早晚會知道，便解釋說：「他是領主大人派來我身邊的影子，任務就是保護我的安全。」

「先是給你高高在上的權利，又把強大的手下派給你，那位領主大人對你也太好了，你不會是他親戚吧。」格言笑呵呵的調侃了一句。

「……」羅伊說：「我要是領主大人的親戚，我就不用每一件件事都要自己勞心勞力，海頓他們也不敢為難我了。」

「也是，對了。」格言將一瓶白魔法藥水扔給他，「這是療傷的。」

羅伊下意識的接過魔法藥水，聞了聞，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這種魔法藥水用在一點輕傷上未免太浪費了。」

格言豪氣的揮手，「沒事，我多的是。」

說完就見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

「你怎麼這麼沒用，連一個高等神都對付不了，還讓自己受了傷。」青年聽說偷襲失敗，氣得將手中的杯子砸到地面，碎瓷飛濺出去，有一部分濺向受傷的那個人，中途受到阻礙一樣突然失去力道。

辛克萊就是受命去偷襲青年指定目標的人，看到青年發火，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惶恐，平靜的陳述道：「那個人身邊有一個很強的人保護，如果不是我及時撤退，我也無法全身而退，就不是受點傷那麼簡單。」

青年呼吸一滯，目光落在辛克萊沒有表情的臉龐上，想要道歉，卻又不習慣跟人道歉，便假裝沒發現一樣轉移話題，「保護他的人是什麼來頭，怎麼會那麼厲害，竟然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辛克萊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眉毛皺成一堆，「我曾聽說蓋羅領那位領主大人手底下有一個影子，這個影子的實力很強，如果他也參加排位戰，修羅神可能就不是第三名了。」

青年吸了一口氣，他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修羅神很強，就算是他的祖父，也曾幾次告誡過他不要與修羅神為敵。

「為什麼，蓋羅領的領主會把他手下最厲害的人派到那個羅伊身邊，他們是什麼關係？」這樣一來，他不是殺不掉那個羅伊了。

辛克萊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位大人想要培養羅伊，又擔心別人會對下死手，所以把他的影子派出來暗中保護他，少爺，屬下多嘴一句，這個羅伊已經動不得，動了他就是與那位大人為敵，就算主子親自出馬，只怕也承受不了那位大人的怒火。」

青年臉色發青，「為什麼，不是都說祖父和那個領主的實力一樣都是天神嗎？」

辛克萊見他還這般天真，嘆氣道：「可是少爺，天神也有強弱之分。」

言下之意，青年的祖父就算是天神也打不過蓋羅領的領主。

青年十分不甘心，「有沒有辦法把那個影子引開？」

辛克萊見他還不死心，臉色越發為難，「少爺，沒有辦法，影子的職責就是保護他，就算你想再多辦法也不可能把他引開。」

青年咬著牙齒，沈默了一會，「祖父什麼時候來？」

辛克萊一聽還以為他放棄了，「可能是明天。」

大抵是知道再派多少人都動不了雷克斯一根毫毛，第五天後再也沒有人來偷襲雷克斯，之後，他們便聽說修羅神已經來到中城。

修羅神還沒找上門來，之前被羅伊趕走的海頓就帶著另一個人先找上來，同時帶來修羅神可能會親自過來找格言和雷克斯的消息。

「羅伊，不要仗著領主大人護著你就能胡作非為，領主大人可以提拔你，照樣也可以提拔第二個你，你若不想失去領主大人的信任，最好還是識相一點。」海頓不似先前灰溜溜離開的樣子，再次站在羅伊面前卻換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

羅伊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他身邊的中年人身上，又回到海頓身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麼，直接說吧，我沒興趣聽你東拉西扯。」

「好，那我就直說了。」海頓說完便向他介紹身邊的人，「他叫伍萊，是修羅神的人，這一次前來就是想跟你談剛剛我說的事情。」

伍萊往前一步，態度友好的衝羅伊笑了一下，「羅伊大人，我奉修羅神之命來為您奉上一份厚禮。」

羅伊冷冷的勾起嘴角，「收起這份厚禮想必是有條件的吧。」

「羅伊大人果然是聰明人，沒錯，是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這個條件對您來說一點壞處也沒有，就是希望你不要插手那兩個人的事。」伍萊說出來意，同時將修羅神的誠意擺出來。

一旁的海頓聽得蠢蠢欲動，那麼多好東西，若是他的該多好，真是便宜羅伊了。

與海頓眼裡時不時閃過的貪婪相比，羅伊卻平靜得似沒聽到一樣，至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絲心動之色，看得伍萊皺起眉。

「羅伊大人，怎麼樣，這是我們修羅大人拿出來的最大誠意了，只需要您對一些事視而不見即可。」伍萊又說，「你與修羅大人近日無仇，往來也無怨，何不賣修羅大人一個面子，我們修羅大人定會記得您的好。」

「不用說了，你把東西拿回來，我不會答應的。」羅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對方給的好處，他承認修羅神拿出來的東西每一樣都能讓人心動，但是他絕做不出背叛朋友的事。

伍萊笑容僵住。

海頓著急地說道：「羅伊，你可要想清楚了，機會只有一次，別不識抬舉。」

羅伊陰冷的眼神瞥向他，「不識抬舉？看來在你眼裡，修羅神才是你的主子。」

海頓臉色一變，怒道：「羅伊，你不要血口噴人，修羅神什麼時候成了我的主子，你敢敗壞我的名譽，我絕不會放過你。」

「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堂堂蓋羅領的管事，竟然去討好修羅神，你把領主大人當成什麼人了？」羅伊本不想與他計較，奈何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限，一個去諂媚他人的人，還能指望他對領主大人忠誠嗎？

伍萊見他們吵起來，羅伊態度十分堅決，心知這個交易是做不成了，隨即起向告辭。

羅伊轟走了海頓，回頭將這件事告訴格言和雷克斯，不成想他們已經知道了。

「修羅神知道我們在這裡，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要他與地獄蛇契約，他的實力就會更上一層樓，成為天神也不是妄想，對接下來的排位戰更有利，說不定還能把第二名的阿諾德神一舉拉下來，但是我們在你的地盤上，修羅神需要顧忌你背後的領主大人，一旦你拒絕了，他八成也不會放棄，或者直接對我們動手。」格言取回了智商，將修羅神的心理分析出來，每一條都很有道理。

「那你們留在中城就不安全了。」

「排位戰就在後天，他只有在這段時間動手。」格言想了想說，「我和雷克斯商量過了，如果修羅神真打算動手，我們就離開中城，以免給你們添麻煩。」

羅伊想也不想就否定了他的話，「不不不，你們若是離開中城，反而會中了他的計，他可以更無所忌憚的動手，你們來地獄位面的時間不長，不瞭解修羅神的真實性格，他今天之所以派人上門，只是想通過我的口將他已經盯上你們的消息傳達給你們，修羅神這個人心思極為深沈，從不會給自己只留一條後路，他必定將你們這番話也考慮在內，有我們在的話，他反而要擔心會不會得罪蓋羅領。」

格言還是擔心，「萬一他不把蓋羅領放在眼裡，仍然動手呢？」

「動手就動手。」羅伊面不改色，「你別忘了，我身邊還有一個人，他的實力就算殺不死修羅神，也足夠拖住他，甚至與他打成平手。」

「不要多想，還有我，就按羅伊說的吧。」雷克斯伸手在格言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格言見雷克斯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堅持。

羅伊卻被他們親暱的動作弄得微微一愣，說起來他確實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好，比兄弟還要好，但是一直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今天才猛然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老大，你覺不覺得，他們的關係未免太親密了。」菲比跟著他走出來，提出一樣的疑惑。

羅伊神色不變，「哦，為什麼這麼說，他們不是本來關係就很好。」

菲比說：「可是也太好了，親兄弟都沒他們這麼好，何況關係再好的人會每天都睡一個房間嗎，又不是夫妻。」

羅伊腦海裡那層薄薄的迷霧因為他最後一句話終於撥開，只剩下一片清明，他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關係那麼好了。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事情在地獄位面並不多見，他也很少聽說，不過不至於一點也不懂，只是很震驚，為什麼他們會是那種關係。

「老大？」菲比喊了他一聲，見他沒反應再喊一聲。

羅伊一下子回過神來，「沒什麼。」

說完大步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菲比，他又沒問什麼，什麼沒什麼。

格言不知道他和雷克斯的關係被羅伊發現了，或許說他沒有想到羅伊到現在才發現，他以為自他和雷克斯住在一個房間後他就應該知道了，直到當天晚上，羅伊突然過來敲他們的門。

羅伊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裡面的雷克斯，又掃了房間一圈，終於確實他們每晚都睡同一張床上，笑著說道：「格言，有沒有興趣出來喝一杯。」

格言一怔，「就我跟你？」

羅伊點點頭。

格言回頭看了雷克斯一眼，後者朝他點點頭，他便答應了，「好啊，那走吧。」

路上，羅伊打趣地說道：「你怎麼出來都要問雷克斯的意思？」

格言直言道：「習慣了。」

羅伊意外了一下，「這種事還能習慣？」

格言說：「有什麼不能習慣的，我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雷克斯，後來一直跟他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雷克斯一向比我……呃，有主意，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羅伊帶他來到自己住的院子，院子裡有一張石桌，上面已經放著些酒水，給他倒了一杯酒，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就不怕將來雷克斯有意中人，你不會覺得尷尬嗎？」

聽到這話，格言拿起酒杯的手便頓住了，一臉古怪的盯著羅伊。

羅伊鎮定道：「怎麼了？」

格言搖搖頭，似覺得不可思議：「沒什麼，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原來你不知道啊。」

羅伊故意問：「早知道什麼？」

格言喝下杯中的酒，毫不迂迴，「當然是我跟雷克斯的關係，你不是問雷克斯將來有意中人我會不會尷尬，我為什麼會尷尬呢，雷克斯的意中人就是我啊。」

早有心理準備的羅伊這次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很好奇，又給他倒了杯酒，「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坦然的說出來？」

格言反而覺得問出這個問題的他很奇怪，「為什麼不行？」

羅伊皺眉：「男人跟男人，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格言頓時露出備受打擊的表情。

「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羅伊尷尬了。

格言擺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你沒說錯什麼，我只是突然反應過來，曾經的我是個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開始覺得理所當然，你說得對，我為什麼可以用這麼坦然的態度說出這樣的話來。」

總感覺自己乾了壞事的羅伊：「……」

格言突然憤憤的握緊拳頭，「都是雷克斯的錯，要不是他主動撩我，我也不會越來越沈淪，他害我變彎了。」

羅伊無語，「……因為他主動撩你，所以你就答應了？」

格言沈默了一下，慢慢的喝掉杯中的酒，「也不算，我一開始覺得男人與男人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後來他一撩我，我又覺得也沒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而且我打不過雷克斯。」格言抱頭痛哭起來。

羅伊：「……」最後一句話話風是不是變得有點快？

「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發展到現在的？」羅伊主動把話題拉回來。

格言怪異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就覺得跟雷克斯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從他身上感覺到安全感，還有他把我當成全世界的感覺，讓我覺得特別滿足，有個這麼重視我的人，為什麼不接受，最重要的是，如果出現一個合適的，為什麼還要糾結是男是女，你跟女人在一起是為了什麼，傳宗接代？」

這番話給羅伊心裡帶去不小的震動，和男人在一起，還是和女人一起，他曾想過這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現在聽到格言的話，他覺得像被人蒙頭砸了一棍，豁然開朗。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格言慢不經心地喝著酒，「你問吧。」

「你是下面的吧。」

「噗……」

羅伊連忙避開，差點被他噴一身酒。

格言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我為什麼不能是上面的？」

羅伊為難的看著他，「你要我說實話嗎？」

格言重重的往下酒杯，虎著臉，「不用了。」

不知為何，羅伊突然很想笑，不過他知道真的笑出來，格言一定不會再理他，抿著唇便憋下了，「好吧， 換個問題，作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壓，會不會覺得……覺得被羞辱了？」

格言瞪眼，「這個問題跟剛剛那個有什麼區別嗎？」

羅伊輕咳一聲，「當然有，區別在於一個是疑問，一個是肯定。」

肯定你妹啊，格言雙頰通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喝酒喝的。

羅伊不敢催促他，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格言沈默了半天，就在羅伊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一開始有一點，但那時我跟雷克斯已經很熟，可能我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慢慢的也開始喜歡上雷克斯，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在乎我，容不得看到我出事，很多事都以我為先，這樣好的伴侶我為什麼還要拒絕，他越是強大，我就越不用擔心他會受到傷害，後來喜歡上他，我就覺得還好我當初接受了雷克斯，適不適合，要試過才知道，只要不是生理上的惡心，我覺得都可以試一試，實在接受不了，再拒絕也行。」

羅伊笑了，「你看得倒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