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合意 » 44.第四十四章
  • 熱門作品最新上架全本小說

    合意 - 44.第四十四章字體大小: A+
     

    此為防盜章,購買比例不足70%請在48小時后閱讀不過替雜誌拍攝封面算是一件輕鬆的工作了。

    畢竟在差不多一個半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只用擺擺姿勢,做做動作就行,也算是高強度工作之中的休息時間了。

    雜誌的拍攝在一棟商業大樓之中。

    杜宴禮到達的時候,人員、器材,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坐在鏡子面前,任由專業人士替他整理頭髮,調整配飾,他自己則閉目休息,放鬆精神。

    半小時后,一切搞定。

    雜誌的化妝人員笑道:「杜總,好了,您看看有什麼不行的地方。」

    杜宴禮睜開了眼睛,他沒有說話,他的專屬造型師走上前一步,指著杜宴禮的揚起的發尾,衣服上太過鮮艷的顏色,說:「這些都太輕佻了,必須全部換成更沉穩的造型。」

    雜誌的攝影師走上來勸說道:「杜總非常年輕,但過去的造型總以黑灰為主,我覺得其實不需要如此。我們完全可以做一點細節上的變化,就先現在,換個輕快的髮型,換點鮮明的配飾,給杜總一個全新的體驗,也給讀者一個全新的體驗。這些不是輕佻,它是時尚。」

    造型師態度堅定明確:「杜氏財團是一個龐然大物,它的舵手不能給投資商和員工任何不良感官,我相信投資商和員工也不會想要看見一個太過年輕……」他看一眼攝影師,語氣加重,「『時尚』的總裁。」

    無法說服對方的員工,攝影師只能看向杜宴禮,期待老闆會喜歡他的新造型。

    杜宴禮並不說話。

    他身旁的每一件事都有專人負責,他從不二次浪費時間。

    造型師:「好了,我們開始吧。」

    攝影師無奈揮揮手,剛剛給杜宴禮做好造型的化妝師也只能重新再來,按照對方造型師的建議,逐一調整。

    攝影棚之中,拍攝正大體依照計劃繼續。

    攝影棚之外,正對著攝影棚的咖啡室中,單引笙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咖啡,一邊喝咖啡,一邊問自己秘書:「杜宴禮真的在這裡?」

    坐在對面的許婭心裡苦,她就很不理解,明明MUSES也有很多事情,單引笙為什麼放著事情不做,非要關注別家總裁在哪裡幹什麼……而他關注的總裁還是個兢兢業業工作狂:「按照我查到的行程,杜總現在確實應該在為《財經周刊》雜誌拍攝封面。《財經周刊》雜誌的攝影棚就在這棟大樓之內。但攝影棚我們現在進不去,如果老闆你想和杜總見面,其實我可以和杜總的秘書溝通一下……」

    單引笙瞥了許婭一眼:「誰想和他見面了?」

    許婭閉嘴。

    單引笙揮揮手:「好了,不要坐在我對面煩我,幫我買個甜甜圈過來。」

    許婭站起來走了。

    周圍總算沒有煩人的傢伙了。

    單引笙腰背一松,清清靜靜地靠在座位上。

    這個咖啡廳正對著《財經周刊》雜誌攝影棚的大門。

    單引笙很心機地坐在了咖啡廳中的一叢樹后,這樣等杜宴禮完事了從攝影棚出來的時候,他能看見對方,對方看不見他。

    誰想和杜宴禮見面了。

    我要和杜宴禮見面,還用你和他的秘書溝通嗎?

    我半夜去敲他房子的大門,我就不信他不開門。

    一塊好肉自動自覺送到狼的嘴邊,狼還能不把它叼回窩裡嗎?

    不……等等,這倒還真的說不定。

    畢竟我和他簽署的合同是不上床合同。

    按照杜宴禮表現出來的對合同的審慎遵循,搞不好他雖然想吃,也不會動嘴。

    單引笙想著想著,自己笑了。

    他用手指敲敲桌子,叩擊聲輕快如同小調。

    經歷了幾天的冷靜和思考,單引笙徹底承認了杜宴禮的想法和思維,也承認是自己輸了。

    他不打算繼續了。

    他決定撕毀合同。

    但在撕毀合同之前,出於某種莫名的心態,他還打算再觀察杜宴禮一次……靜悄悄的。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咖啡廳都輕輕一晃,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也跟著一晃,濺出杯沿。

    同一時刻,大樓突然騷動,單引笙所在樓層的更上方,人群都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他們在一瞬間就塞滿走道,然後爭先恐後,宛如瘋了似的朝前跑去,這密密麻麻的人流在路過電動扶梯時候,還分流了一部分,有些人直衝電動扶梯,在底部透明的電動扶梯上大步跑下,一眨眼就下了一層樓。有了幾個成功的例子,很快,越來越多的人往電動扶梯上上跑來,電動扶梯塞滿了人,挨在扶梯兩邊的人還被擠得上半身都傾出電梯外,叫單引笙光光看著,就一陣頭皮發麻。

    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在幹什麼?

    單引笙極度錯愕。

    他的錯愕沒有持續太久,下一秒,猩紅的火焰張牙舞爪,一忽出現視網膜中!

    火焰顯現,樓上的騷亂就像病毒,瞬間傳遞到樓下。

    驚叫此起彼伏地響起,所有看見火焰的人都在同一時刻掉頭就跑,人類對於大火的恐懼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混亂之中,眾人大喊:「著火了——」

    於是單引笙所在層樓的人群也從各種角落大量冒出,爭先恐後地沖向電動扶梯以及消防樓梯。單引笙同樣緊張害怕,隨著大流一起往前跑去,跑到一半,他腦袋一個激靈:

    等等,杜宴禮呢,他跑出來了嗎?

    一念驚醒,單引笙扭頭朝後看去,可身後全是人,攝影棚的大門早被淹沒人群之中,看不清楚具體情況了!

    拍攝還沒有正式開始。

    杜宴禮正在更衣室中換一件外套。

    他剛將外套穿好,外頭就傳來與眾不同的響動。

    發生了什麼?

    杜宴禮心中警惕,他迅速打開了門,看見幾分鐘之前還井井有條的攝影棚已經陷入徹底的混亂。

    攝影棚大門敞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著火」大叫響邊大樓。

    這一叫聲連同濃煙一起使人驚慌失措。

    《財經周刊》的工作人員爭先恐後地往門口的位置跑去,而他的秘書和造型師卻焦急地朝他所在的位置跑來。

    但此時跑過來找他沒有任何必要,三個人在一起並不能增加脫險的概率。

    杜宴禮沖自己的秘書和造型師打了個手勢,讓他們直接匯入人群,先行找機會離開。

    兩人瞬間明白。

    他們習慣了服從命令,一看杜宴禮的決斷,立刻不再倒退,直接反身逃走。

    杜宴禮也不耽擱,於同時間向外頭跑去。

    他幾步到了門口處,並不急著馬上匯入人群逃跑,而是冷靜地四下看了看,分辨這層樓的布局。

    他的觀察速度很快,左右一掃,再和記憶中的大樓布局圖相互一對照,就有了直觀的概念。

    杜宴禮規劃出了逃生離線圖,當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他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杜宴禮沒打算理會。

    可也是這個時候,他於人群之中一眼看見了單引笙。

    樓層的自動扶梯附近,單引笙拿著手機,滿臉煩亂。

    所有人都面向電梯,只有他是側身站著,一副不知該往前還是往後的模樣,還頻頻朝這個方向投來視線,非常醒目。

    杜宴禮心頭突然一動。

    他從口袋掏出震動的手機。

    明亮的屏幕上,晃動的是單引笙的名字。

    杜宴禮的手按在手機上。

    他沒有接聽電話,他掛掉了單引笙的電話。

    而後,他在相對稀疏的人群之中大步往前,朝自動扶梯走去!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打了半天,電話沒被接通,反而被掛斷了。

    被人群堵在自動扶梯入口處,眼看著就要被擠下了自動扶梯的單引笙一個沒有忍住,爆了粗口:「媽的你到底什麼情況,接個電話——」

    一隻手自人群之中抓住了他的手腕。

    來到電梯前方的杜宴禮穿過密集的人群,準確穩定地抓住單引笙。

    被抓住的人錯愕看來,桃花眼都睜大了。

    杜宴禮手上強硬用力。

    隔在兩人中的人流被迫分開。

    單引笙被他從人群之中帶了出來,兜頭撞在他的懷裡。

    杜宴禮回答單引笙:「我的情況很好。還有,火災的時候不要使用電動扶梯。」

    黑夜深深,深深的黑夜也被這突然的一句話打破。

    正在甲板上講電話的白余驟然一驚。

    他倉促掛掉催債電話,轉過頭去,就看見游輪的拐角處,一位侍者正向拐角的黑暗彎腰。

    白余再順著侍者彎腰的地方仔細看去,才發現端倪。

    黑暗籠罩甲板角落,直至風吹雲開,明月初見,才有一雙交疊的修長雙腿自黑暗中顯露出來。

    雙腿之上,是一雙虛虛合握的手。

    那雙手蒼白,美麗,將黑暗撥弄,露出主人的下半張臉。暴露光線之中的下頷線條簡潔利落,如同在甲板上響起的聲音:「不用,我待會就進去。」

    侍者鞠躬走了。

    杜宴禮也自黑暗之中站起身來。

    安靜的休息地已經被人破壞,他也沒有了在此處停留的理由。

    但他剛剛邁步向前,旁邊就傳來白余的聲音。

    「等……等等!杜先生請你等等!我有話對你說。」

    白余認出了杜宴禮,在剛剛上船的時候,這人和單引笙打過招呼,他們彼此認識!

    杜宴禮怎麼可能停下來,他走得更快了。

    他不認識白余,不在意單引笙,不想為別人的事情花費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他覺得自己拒絕得足夠明確了,可身旁的人居然直衝過來,將他一把抱住!

    「杜先生,您聽我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是被逼的,我對單先生——」

    杜宴禮霎時吃了一驚,沒等他有所反應,前方又響起一道聲音。

    「對我怎麼樣?難道你想說,你深深愛著杜宴禮,和我在一起,全是被我這個萬惡的二世祖強迫?」

    聲音落地,船艙的門被推開了,說話的人走出來,光線乍然亮起,又被他擋住,他逆著光出現在船艙門口,隨即上前兩步,來到甲板上。

    被丟在背後的光線散溢開來,點亮他的面孔。

    他抱胸站著,似笑非笑,目光尤其落在被白余緊抱的杜宴禮身上。

    他覺得自己今天運氣成謎,不止走到哪裡都碰到杜宴禮,身旁的人還總和杜宴禮扯上關係。

    一次是巧合,難道兩次也是巧合?

    杜宴禮別是專門蹲在一旁挖他牆腳的吧?

    這一時刻,兩人的心微妙的相通了。

    不止單引笙覺得自己運氣成謎,杜宴禮也覺得自己運氣成謎。

    他暗暗想道:

    今天到底怎麼了,走到哪裡都能碰到單引笙,還總是在很尷尬的情況下碰見對方,中午我躲過了一次,結果到了晚上,還是被扯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恩怨之中……

    他掃了抱著自己徹底蒙圈的白餘一眼,暗暗一嘆,旋即動手,將人從身上拿下來,全須全尾交給身前單引笙,並趕在單引笙說出第二句話之前,將這次事件蓋棺定論:

    「單先生,你的朋友還給你,他腿腳好像不太靈便,剛才走著走著就撞到我身上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杜宴禮說完了。

    他越過這兩個人,進入船艙,回到了酒會之中。

    甲板上只剩下單引笙和白余了。

    白余這才回過神來。

    他連忙轉向正主:「單先生,您聽我說——」

    單引笙笑了一聲:「怎麼你們都讓我聽你們說啊?」

    白余:「呃,事情是這樣的,我……」

    單引笙打斷對方:「還記得我在進來之前和你說的話嗎?」

    白余:「記得。」

    單引笙:「重複一遍。」

    白余:「乖乖聽話,什麼都有。」

    單引笙就捏起白余的下巴,他打量白余的臉:「沒錯,乖乖聽話,什麼都有。意思就是,不乖的話,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手,輕慢道:「而你讓我很失望,一個三心二意二手貨,呵呵……」

    說罷,他將人推開,也走入酒會之中。

    既然是慈善酒會,酒會必然安排有一場慈善義賣。

    但對一天之內經歷兩次綠帽疑雲的單引笙來說,哪怕這場慈善義賣販賣天上的月亮,也沒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司儀在台上說話,他在台下心不在焉地想事情。

    他的腦海已經被杜宴禮佔據了。

    他一方面覺得杜宴禮應該不是在故意綠他,另一方面又覺得這種種事情真的太過巧合了,巧合到他忍不住疑神疑鬼起來:

    萬一,杜宴禮真的在故意綠我……

    他糾結很久,終於放棄。

    算了。

    沒有證據。

    我又不認識杜宴禮,我也不會再跟杜宴禮見面,我在包養下一個人之前一定要調查調查他和杜宴禮有沒有關係!

    而後,慈善酒會結束,剛下了決定不到五分鐘的單引笙在游輪中的會議室內看見了杜宴禮。

    會議室中,杜宴禮已經等待有一會了。

    最後的慈善義賣他沒有參加,這種不重要的販賣活動他丟給了自己的秘書,讓她隨便拍一件喜歡的東西就算結束。

    而他則先一步來到會議室,再翻了翻合同,思考待會的談判。

    現在,談判對象正式出現。

    杜宴禮摒棄之前種種不愉快的會面,公事公辦,向單引笙伸出手:「正式見面,單先生,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杜氏財團的現任負責人,杜宴禮。」

    單引笙:「……」

    他沒有伸手,轉頭看向許婭:「你沒有告訴我杜宴禮是今天的談判對象。」

    許婭臉上微笑,心中國罵×2:「單總,我說了。」她頓了頓,又小聲提醒,「單總,杜先生還等著您!」

    對方還沉浸在過去呢。

    杜宴禮沒有義務等單引笙從過去走出來,他自然地收回了手,直接進入正題。

    「單先生,合同你已經看過了,杜氏財團旗下的致意珠寶希望和MUSES公司展開深度合作,共同舉辦一場春季秀……」

    這是兩家公司的強強聯合。

    兩個高端品牌相互合作,初步目的為舉辦一場成功的春季秀,最終目的則是聯合打造一個不遜於國際秀場的奢侈舞台,季節性展示高奢珠寶與高奢衣物。

    談判正在進行。

    屋內的人並不知道,就在這間會議室閉合的房門之外,正有一個人在深深呼吸,準備進入。

    這個人就是白余。

    甲板外和單引笙的最後對話讓他非常惶恐,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向單引笙解釋清楚,只有這樣,他才能抓住單引笙這個足以讓他攀上人生高峰的台階,否則,他就還是沒人認識一屁股債的白余。

    呼——

    吸——

    呼——

    吸——

    當這一循環進行到第三次的時候,白餘下定了決心。

    他猛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砰」的一聲,他走入室內,叫道:「單先生!」

    門驟然被推開,室內談生意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齊齊看向衝進來的白余,又看向坐在室內的單引笙。

    一瞬間,腦補了很多很多。

    杜宴禮同樣看向白余,也看向單引笙。

    他差點沒忍住按了按額角。

    怎麼又來了,單引笙就沒一次能好好解決他的情人嗎……

    單引笙同樣錯愕,他倏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怎麼進來了?誰讓你進來的!」

    白余無比堅定,他一定要將誤會解釋清楚:「單先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聽我說完,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杜宴禮先生沒有任何關係,我和他之間絕對不存在任何苟且!」

    單引笙:「……」

    杜宴禮:「……」

    室內眾人的目光不止是震驚了,他們都驚悚了。

    這是怎麼回事?

    單引笙被牽扯進去很正常,但杜總怎麼也被牽扯進去了?

    難道他們三人……

    他們的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來轉去又轉去轉來,很多很多的腦補已經被編織成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杜宴禮手背上青筋一跳。

    而單引笙臉色鐵青:「夠了,你和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情況反正這樣了,白余也豁出去了。

    他幾步上前,拉住單引笙,並沖杜宴禮說:「杜先生,你也幫我解釋一下吧,我們根本不認識——」

    單引笙:「你放手!」

    白余:「單先生您聽我說我就放手。」

    單引笙氣得笑了:「看來是我脾氣太好了,一個兩個都蹬鼻子上臉,你們都不想要在娛樂圈混了是吧——」

    杜宴禮無法再容忍了。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

    突兀的聲音除了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外,也適時打斷眼前混亂,而後,附近的保安循聲而入。

    進入室內的保安環視室內一圈,詢問杜宴禮:「杜先生好,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杜宴禮:「把這位先生請出去吧,我並沒有邀請他參與會議。」

    兩個保安立刻走向白余。

    但白余並不甘心,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沒有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他怎麼可能甘心!

    白余:「杜先生,你不要這樣——」

    杜宴禮:「不該這樣的是這位先生才對。」他合上合同,對白余說,「我手中的合同具有保密條款,先生,如果你再度上前,我有理由懷疑你正蓄意窺探杜氏財團的商業機密。」

    白余錯愕道:「什麼?我沒有!」

    杜宴禮:「到底有還是沒有,我們可以法院上分辨。」

    說罷,杜宴禮等待對方做決定。

    白余的嘴巴張張合合,他看上去還想上前,但他遲遲沒有踏出第二步。

    杜宴禮等了幾秒鐘,而後看一眼保安。

    保安順利地將白余帶出去,並重新關上會議室的門。

    鬧事的人走了,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杜宴禮看向眾人,語帶歉意:「抱歉,讓一個無關人士闖進會議室是我的失誤,我們繼續吧。單先生,請坐。」

    單引笙沒有坐下,他看著杜宴禮,有點不可思議:「你居然叫保安了?」

    「關於這一點,」杜宴禮說:「我也很疑惑,單先生被人騷擾,為什麼不叫保安呢?」

    是啊!

    單引笙無法反駁,一時陷入沉思。

    我為什麼不叫保安呢?

    意外事件之後,會議還算順利。

    反正單引笙在眾人結束會談之後二話不說,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後他們總算可以走了。

    回家的路上,坐在旁邊的許婭的手機「滴滴」地響。

    許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而後將白余發到自己手機上的簡訊全部轉發給單引笙。

    單引笙隨意掃了一眼。

    簡訊之中,白余徹底老實了,將甲板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單引笙。

    但無論真相是什麼,單引笙都不在意了,這傢伙讓他丟光了臉。

    他對許婭說:「我現在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杜宴禮身上。」

    許婭笑容發僵,身體發麻。

    單引笙瞟了對方一眼:「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和杜宴禮在一起,我覺得他像是我的剋星。」

    許婭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單引笙自顧自說:「備註好,日後所有有杜宴禮存在的活動,不要登記在日程之上,我不會去的,我要跟他劃清界限。」

    說話之間,玻璃窗外路燈飛退,轎車將單引笙一路送回家中。

    回到了家裡,單引笙剛剛換下衣服,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潤潤喉嚨,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自家老媽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懶洋洋笑說:「太後娘娘今天心情如何啊?」

    太後娘娘劈頭蓋臉一聲怒罵:「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喜歡男人也就算了,家裡從來沒有對你說什麼,結果你看看,你看看報紙上怎麼寫的!《單公子星露會所見情人,意外出現第三者,三人拉扯不休,疑似三角風雲》,我看你不是喜歡男人,你只是喜歡亂搞!」

    單引笙都被罵愣了,他下意識說:「這全怪腦袋有洞的白余,不怪我……」

    單媽:「白余是誰,那裡頭的哪一個?」

    單引笙:「還能是誰,撇開姓杜的那一個不就是白余……」

    他說到這裡,突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游輪的事情剛發生半小時不到,怎麼這麼快就有新聞了?

    而且星露會所……那不是中午的事情嗎?

    單引笙意識到究竟有什麼不對了。

    他不管電話那頭的老媽,立刻打開瀏覽器,搜索這條新聞!

    新聞是一個小時前發布的,如今已經全網都是。

    單引笙將這條新聞反覆看了幾遍。

    他確信自己沒有漏掉上面的一個字。

    單公子星露會所見情人。

    意外出現第三者。

    三人拉扯不休。

    疑似三角風雲。

    這條新聞下邊,還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上他和出軌的小明星以及小明星的出軌對象站在一起,唯獨不見杜宴禮。

    所以。

    杜宴禮呢?

    神隱了嗎?!

    他想了半天,只能總結:好歹簽完了一份合同吧……

    杜宴禮喝了一口稀粥,小米獨特的香味在他嘴裡彌散開來。

    風吹起窗帘,光路轉移,落到他拿報紙的手上。

    他開始瀏覽昨日新聞。

    財經頻道沒有大事發生,娛樂頻道倒是有個新聞,單引笙又上頭條了。

    杜宴禮看了頭條一眼。

    星露會所,單引笙,三角戀。

    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己什麼事。

    他滿意地點點頭,平常的公關費沒有白給。

    一份豐盛的早餐結束既代表工作開始。

    財團的其他人員有各種各樣的法定節假日,但對他而言,節假日沒有太多的意義,真正值得關注的,是他手上的種種項目是是否結束,何時結束,又有什麼新的項目要在哪一天開始。

    杜宴禮並不在意節假日。

    但星期天畢竟不同。

    杜氏財團曾經的掌門人,他的爺爺如今就住在城郊山莊之中。

    所以無論多忙,每星期的星期天,杜宴禮都會在下午三點結束自己的行程,而後坐車前往城郊山莊,和爺爺家庭聚會,共進晚餐。

    位於城郊的山莊建於半山坡上,前環水后靠山,周圍種滿植株,春夏時節,滿山翠意,繁花遍野;秋冬時節,丹楓如火,火后蕭瑟,都有意趣。

    而這棟佇立四季之中的山莊,上下共有四層,門廳寬闊,廊柱聳立,於林木森森之中寬敞莊嚴,富麗堂皇。

    杜宴禮到達之際,天色已暗,山莊亮起了燈,主人正在餐廳。

    一樓的餐廳里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共有十二個位置,也許這蘊含著當時設計房子的人一點美好的期盼:闔家團聚,子孫滿堂。

    但現實總不如想象。

    十多年了,這一張桌子中坐著的也只有兩個人。

    爺爺,杜宴禮。

    杜宴禮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意外而身亡。

    那一次以後,杜宴禮就只和爺爺一起生活。

    小時候,他和傭人一起生活,爺爺大多數時候不在家中,但是每周日的晚上會和他一起吃飯,並在吃完飯後了解他這一周的生活與學習。

    等到大了,他接過杜氏財團,他和爺爺的情況就發生了對調,他會在每周日的晚上回到山莊,和爺爺一同吃飯,並在吃完飯後將公司的事情簡單同爺爺交流。

    餐廳很安靜,主人沒有說話,陸續將菜肴端上桌子的傭人也小心翼翼,唯恐弄出點聲響引人側目。

    四下靜悄悄的,連咀嚼的聲音都似有若無。

    從小到大,杜家的餐桌上都沒有聲音,沒人會在吃飯的同時說話。

    一頓晚飯之後,杜宴禮和爺爺基本同時放下筷子。

    接著杜宴禮從位置上站起來,去扶坐在主位上的爺爺,準備出門散步。

    這也是杜家多年的既定節目。

    每周日的晚餐之後,他們會散半小時的步,一周所有的交流就都在這半個小時中結束,然後爺爺會去做自己的事情,杜宴禮也並不會留在山莊之中過夜,他同樣回家,繼續自己的事情。

    當杜宴禮扶著爺爺站起來的時候,老人突然開口:「宴禮。」

    杜宴禮:「爺爺?」

    被他攙扶著的老人頭髮斑白,面容方正,一雙眼睛如同虎目,不怒自威。但歲月不饒人,如今他的面孔已被皺紋覆蓋,而覆蓋在他臉上的皺紋,又為這話少的老人再添嚴肅與冷酷。



    上一頁 ←    → 下一頁

    海賊之最惡新星極品上門女婿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
    帝道獨尊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重生校園女神:明少,太最強仙府升級系統妾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