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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戾王嗜妻如命 - 第366章:諸事,錯了就開始改字體大小: A+
     

    「婉婉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老婆子也就再管一次閑事。」誰讓這孫女是她捧在手心的寶貝呢,再說,她這孫女,為的也不僅僅是她大嫂,同樣也是為著駱家。駱家現在看著不顯,但是日後,不出意外的話,鮮花卓錦,烈火烹油也不為過,凡事須得謹慎,有些事情,現在不管不問,完全縱容了,日後少不得就變本加厲,便容易被人乘虛而入。

    「勞煩祖母了。不過,不要鬧出人命了才好,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尤其是這小的,因為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著實無辜。」在靖婉看來,要麼就不要懷,如果懷上了就不要輕易的拿掉,如果是因為不得不為的原因還好說,如果單純是為了某種利益,而下狠手,轉頭就依舊我行我素,再種惡因,最後又讓女人來承受痛苦,就絕對不可原諒。

    「你的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放心,這次權當給他一個教訓,如果他僅僅因為害怕前程受影響,就落了孩子,弄死那通房,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培養。便是一時支起了門戶,也長久不了。」

    靖婉驀然想到了裴族長,汲汲營營一輩子,一輩子利益至上,一輩子都打著為家族的旗號,結果呢……在他們回京之前,據說已經卧病在床,基本上起不了身。

    「行了,別管這些破事兒了,你在王府不過就是些庶務雜事,都還有一堆人幫襯著,回了娘家卻操心著操心那,這像什麼話,讓王爺知道了,沒準兒日後就不准你回來了。」駱老夫人拍拍靖婉的手,「去吧。」

    「他敢。」靖婉很是硬氣的反駁。

    「他敢不敢,你自個心裡最清楚。」駱老夫人揶揄道。

    靖婉頓時就有點蔫了,那混蛋還真敢,雖說平常基本都是自己說了算,可是某人一旦強硬起來,自己還真拗不過他。

    駱老夫人揶揄的表情越發的明顯,晉親王那種人,從他的某些行事作風就看得出來,是個絕對強勢,且掌控欲很強的人,不是他自己樂意,讓他事事聽從別人的,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也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知道他對靖婉遷就包容寵愛,駱老夫人才越發的滿意。遇到那樣一個夫君,如果心志不夠堅定,還真的是很容易被寵壞。

    寵壞了,性情極可能就不一樣了,在某種程度上就很容易遭人厭煩,那麼所有的寵愛都可能被悉數收回,如果一開始就沒得到還好,得到了卻被無情的剝奪,那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一個人的性情不管怎麼變,甚至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如果都有一個人對其始終如一,才是一件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方面,駱老夫人倒是從不曾與靖婉說過什麼,其一,這孫女便是寵壞了,也壞不到哪裡去,其二,或許她從心裡其實在期待著自己這個孫女被寵壞的樣子。

    海棠雅居依然還留著,不出意外,六七年之後,這個院子會給萱姐兒住,所謂的意外便是駱家的兩位大家長在這幾年雙雙過世,駱家幾兄弟分家,二房搬出這座宅子,這個意外的可能性應該比較小。不過靖婉心下也思忖著,回頭讓龔九來駱家給兩老診診脈,靖婉而今對龔九的醫術是越發的信賴。

    靖婉抵達海棠雅居的時候,果不其然,孫宜嘉跟袁巧巧都在哪兒等著了。

    「見過王妃。」兩人似模似樣的的見禮。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靖婉卻突然覺得被雷得不輕。「你們兩個夠了啊,故意拿我開涮是吧?」

    兩人聞言,站直身子,嬉笑道:「你現在正兒八經的親王妃,正所謂禮不可廢。」

    「行,那你們兩就蹲著吧,便是跪著,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是親王妃嘛,受得起,也不怕折壽。」靖婉拂了拂衣袖就準備坐下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孫宜嘉說著,作勢要去擰她。

    靖婉忙避開,三個人就笑鬧成一團,因為身份帶來的那點隔閡,在這瞬間消失無蹤了。

    過了好片刻,才坐下來說話。

    「說實話啊,看到婉婉之前那模樣,還真覺得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了,既威嚴又有派頭,讓人輕易不敢造次,還真怕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此生疏了。」袁巧巧心有戚戚,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還真的會相當的遺憾。

    「想太多,婉妹妹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為了皇室以及晉親王的威嚴,明面上端著是應該的,私底下嘛,別說是親王妃,便是……我想婉妹妹也還是婉妹妹,這一點始終不變。」孫宜嘉倒是適應良好,畢竟她曾經接觸的皇室中人不在少數,有很多人或許真的變了,但是,有些東西是始終不變的。

    孫宜嘉中間含混過去的詞兒,袁巧巧沒明白,靖婉倒是清楚,這僅僅是個比喻呢,還是這位嫂子閨蜜察覺到了什麼。

    孫宜嘉剛好與靖婉對視了一眼,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別說,孫宜嘉現在,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整個人的氣質都溫和了很多,若是與靖婉認識她之前相比,不知道的,絕對會以為他們是兩個人,曾經清傲、疏離、高嶺之花,現在柔和、溫婉,做事卻又乾脆爽利,或許依舊不太喜歡與人打交道,但不代表她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二房又不管整個駱家的庶務,因此,她依舊很清閑,多數時候就是照顧丈夫跟孩子,出門遇到很正式的場合,才會繪畫纏枝妝,掩蓋臉上的疤痕,在家的時候,基本都是素顏,駱家人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孫宜嘉跟過去的人與事,可謂是斷得很乾凈,原本就因為性情的原因,巴結奉承她的人很多事,真心的朋友卻基本沒有,毀了容,嫁了人,而所嫁的丈夫不需要她外交拉關係,那些人自然就斷得徹底,她娘定國公夫人,依舊在病中,好不了,也暫時沒有死的跡象,她倒是想回去瞧瞧,奈何,回去一兩回,她祖母飯都不給吃,就將她打發了。只讓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定國公府的那一堆糟心事兒,別看,別問,更別管。

    定國公府現在真的相當的混亂,因為孫老夫人尚在,定國公的那些兄弟都在府里,一個個都繼承了老定國公的德性,貪花好色,這孩子自然就多,上一輩的兄弟之間,妯娌之間,下一輩的兄弟姐妹之間,堂兄弟姐妹姐妹直接,還要加上外邊表兄弟姐妹,沒了壓陣的主事人,個個都想爭權奪利,原本就有的矛盾,瞬間十倍百倍的爆發出來,而男人忙著外面的事情,不僅僅跟其他派系的斗,內部為了掌權,一個個也是卯足了勁兒。別的不說,就孫宜嘉的那個大哥,因為孫宜霖不在,就想著徹底的將定國公府掌握在手,誰知道,那一向存在感極弱的嫡親二哥卻又突然冒出來,原本不聲不響的人,沒想到也掌握著不小的力量,兄弟鬩牆,勢同水火,不是你死我活,就絕不善罷甘休。

    孫宜嘉得了點消息,就再不關心,反正,在她看來,定國公府遲早要完,而孫氏一族,還能保住三流世家的地位就不錯了。

    可謂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嘆自己運氣好。夫君上進,最關鍵的是不花心,對她跟孩子都極好,女人嫁人,就跟第二次投胎,求的無非就是這些,孫宜嘉覺得,她這一生,也沒什麼可求的了,當然,倒是還差個兒子,再養一年身子,再生就是了,即便是最終沒有兒子,或許有點遺憾,但是她的人生也堪稱完美了。

    「看你臉就知道,肯定是過得相當的滋潤,也就懶得問你好不好了。江南我們可是沒機會去,都有什麼好玩的?」

    靖婉拂開孫宜嘉的手,「幹嘛幹嘛,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都跟誰學的,動不動就捏人軟肉,像什麼話。」

    孫宜嘉嗤笑一聲,抓住靖婉的手,還非在靖婉臉上捏了一把才干休。「你這臉皮兒啊,摸著就跟我閨女似的。」

    好么,原來這「手賤」的原因是因為孩子,太嫩太軟手感好,於是就養出了要摸摸捏捏的習慣!

    袁巧巧的視線倒是落到靖婉露出來的手臂上,一把抓住,捋開袖子,雪白細膩的肌膚上,卻綻放著朵朵紅梅,「這是什麼,是什麼?」那眼神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激動又興奮。

    靖婉對這兩個越來越詭異的閨蜜很無語,「嫁人了不知道這是什麼,你身上沒有?」

    袁巧巧被靖婉噎了一下,咳嗽一聲,「有是有啦,可是哪有你身上這麼誇張。」

    「晉親王果然很喜歡婉妹妹啊,總算可以放心了。」孫宜嘉跟嫁閨女似的,有幾分欣慰,又有幾分惆悵。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啊。」果然,沒嫁人的姑娘才會純情,嫁了人都變得黃暴了。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趕緊跟我們說說江南的風光吧。」

    相比之前,現在靖婉說得更詳細,態度也更隨意,畢竟是同齡人之間,而且是閨中好友,正所謂對長輩不能說的話,對閨蜜都可以說,這心態就完全不一樣。

    隱下那些不能說的,靖婉說的雖然不是抑揚頓挫,兩人也聽得開心,心生嚮往。

    「你們想去,也不是很難啊,表姐就不說了,你家夫君外放,去江南就是了,反正他不是長子,你不留下伺候公婆也無所謂;三嫂就更簡單了,直接讓三哥帶你們母女出去就行了,離下一次會試還有一年多,出去走上一年也沒問題。」

    「你倒是說嘴皮子一張一合,說得簡單。」孫宜嘉又伸手去捏她臉。

    「好女子動口不動手。」靖婉瞪她。

    「那真是不好意思,你嫂子我就是個壞女子。」孫宜嘉笑盈盈的繼續動手。

    說好的名門淑女呢,這畫風變化太大了,把曾經那個孫宜嘉還回來。

    「事情真沒那麼簡單啦,家裡邊是想著讓夫君留京呢,在翰林院熬一熬資歷,我估計公爹他們還想著讓外祖父幫幫忙,將夫君的品級略微的提一提,之後會不會外放,還要另說。而且婆母還想著抱嫡孫呢,上面嫂子已經生了三個,都是閨女,倒是有一個庶出的男孩,可是因為生母不得我婆母喜歡,那孩子自然也不怎麼被待見,我嫁過去才兩月呢,就開始盯著我肚子了,我估計啊,這兒子生不下來,是別想痛快的甩手走人的。」

    袁巧巧就因為是她娘的獨女,她娘為了求兒子,遭了多少罪,她可是清楚得很,不過不管是她爹還是她祖母,人都算不錯,不然這日子真沒法過了,她未必就有她娘那麼幸運。所以說,就算婆家人沒說什麼,可是老盯著她肚子,她心裡也不痛快。

    這些事情袁巧巧倒是沒說出來,不過,袁巧巧本身就不太擅長控制情緒,靖婉跟孫宜嘉可不是瞎的,對於京兆尹家的情況,靖婉不清楚,孫宜嘉卻是知道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既然對方是大姑母精挑細選的,想來也是不錯的,靖婉便也不多問,「你成親同樣也沒告訴我,給你的添妝,回頭補上,大份的。」

    「哎呀,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婉婉你現在超有錢,送我多少都是毛毛雨啦。」

    顯然袁巧巧沒太明白靖婉最主要的用意,不過,這種小事倒也無需計較,該明白的人明白就行了。

    「其實現在的日子也很好,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因此,我很滿足,雖然對外面有些嚮往,卻並非一定要去。下一次會試還有一年多,你三哥留在京城備考更好一些,畢竟有祖父指導,另外就是你三哥還花費了不少的事情在繪畫上,這樣的安排正好,如果想要出去走走看看,也可以等到你三哥外放。」是的,孫宜嘉並不貪心,她對現在就異常的珍惜。

    「我倒是畫了一些畫作,回頭你們去王府,再叫上應霜,我給你們瞧瞧。」

    兩人自然歡喜的點頭。

    「不過說到應霜,她最近怎麼樣了。」

    「養胎呢,算算時間,差不多六個月了,人胖了好大一圈。」

    靖婉輕笑,「這走半年回來,遇到的可都是些喜事兒。」都是喜事兒,自是再好不過。

    說到孩子,難免有回到靖婉身上,只是還不等她們開口……

    「王妃,穎姑娘求見。」丫鬟來報。

    「穎姑娘?」靖婉疑惑,哪兒哪兒又冒出來一個什麼穎姑娘。

    「駱思穎,是族裡的一位孤女。四妹妹不是在睿親王府染疾去世了嗎?三嬸痛失愛女,就想在族裡收養個女孩以解相思之苦,不曾想,族裡真有一個女孩,跟四妹妹長得異常的相像,若說兩人是雙生姐妹都有人相信,恰好此女無父無母,依靠族裡生活,三嬸就將人帶了回來,養在身邊,改名思穎。」孫宜嘉解釋道。

    靖婉立馬就明白了,三嬸果然不放心駱靖穎在外面,一如預想中的那般,用了最簡單可行的辦法,將人重新帶回身邊。

    她會來見自己,靖婉倒是不意外,事實上,準備的禮物中,也有駱靖穎的一份。

    「請進來吧。」

    「王妃,那穎姑娘很怕生,那意思是,能不能請你移駕?」

    「這叫什麼事兒,她一個民女,自己來拜見親王妃,還要堂堂親王妃移駕,多大臉才能做出這種事情?」袁巧巧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顯然,這是不知道真相的,不過,這種事情,涉及到皇家的顏面,能不知道就最好別知道,相信,便是這尚書府內,知曉這事兒也是寥寥無幾。

    「多大的事兒,說不得這姑娘真的有些膽小,我去瞧瞧就是了。」想來是駱靖穎有什麼話對她說,又不想讓旁人知道。

    看到靖婉起身離開,袁巧巧撇嘴,「就算是成了王妃,婉婉也還是這性子。」

    「好啦,你既然知道,還多說什麼。」孫宜嘉的想法倒是跟靖婉差不多。

    海棠雅居裡面,離院門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亭子,靖婉去的時候,駱靖穎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見到靖婉,駱靖穎起身,規規矩矩的與她見禮。

    「無需多禮,坐吧。」靖婉打量著她,雖然還是姑娘的打扮,但,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相信只要不是知道真相的人,哪怕再像,也不會將她與曾經的駱靖穎視為同一個人。

    曾經有多艷麗張揚,現在就多素凈甚至是寡淡,而且有些暮氣沉沉的,半點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朝氣與活力,看上去就一活死人。靖婉心下一聲嘆息,駱靖穎過去可恨是可恨了點,但是造成的殺傷力挺有限,都當著她面自殺過一回了,以往的事情自私是既往不咎,當然,前提是她不會繼續再作,否則,絕對沒有再被原諒的可能。「四妹妹要見我,可是有什麼事?」

    「民女雖跟王妃的四妹妹長得像,卻也當不得王妃這般稱呼。」

    這是連自己都要徹底的否認過去?「如此,我就叫你思穎好了。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駱靖穎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沒想到靖婉如此輕易的就接受了,其他人,不是跟她娘一樣各種絮絮叨叨一通,就是壓根就不理會她。靜靜的看著靖婉,其實到現在,已經不太理解世上為什麼會有駱靖婉這樣的人,她怎麼就能輕易的寬恕別人呢?「民女聽說,駱靖穎以前老是針對你,算計你,你怎麼會……原諒她?」

    靖婉失笑,到現在還計較這個呢?「小孩子打鬧罷了,而且,這過日子的是自己,是過得舒心暢快,還是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及負面情緒擾亂自己的生活,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所以,說到底還是沒將那樣的小人物放在眼裡?」

    這是又鑽牛角尖了?「她如何,跟思穎你不是沒關係嗎?還是說,因為三嬸將你當成她的替身,你不高興了?三嬸且不論,駱靖穎是駱靖穎,駱思穎是駱思穎,你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那麼為什麼還要讓曾經的駱靖穎干擾現在的駱思穎?思穎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駱靖穎依舊靜靜的看著靖婉,然後,淚珠子不自覺的就滾了下來,慌忙的擦掉。事實上,自殺后從昏迷中醒過來,她就沒哭過,不管她娘抱著她哭得多凶,不管是說什麼對不起她,還是日後會好好照顧她,她都沒有半點感覺,現在眼淚卻輕易的掉了下來,她是否認過去,卻也只是嘴巴上而已,心裡還似耿耿於懷,不然,真的否認了,真的放下了,她不會是現在這樣。

    「謝謝王妃。」她娘也只是顛來倒去的說那些有的沒的,一次兩次或許會感動,次數多了,反而會讓人滋生厭煩情緒,她娘讓她原諒她,可是要如何原諒,她娘縱使有錯,左不過是曾經灌輸給她的一些想法不對,可是她也知道,造成最後那般情況的,也是她自己,說得越多,就只會讓她自己越發的厭憎,對她娘也各種遷怒,只是過去她會大吵大鬧,現在就是保持絕對的沉默。原來,她其實是可以徹底的放下,換來完全的新生。「我做夢了,夢見了駱靖穎,她說,她欠王妃一聲對不起,欠王妃一聲謝謝,還有,希望王妃平安康泰,一生順遂。民女告辭了。」

    靖婉點點頭,「你亦如此。」

    駱靖穎走了,至於會不會真正的新生,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靖婉又折回內院,孫宜嘉跟袁巧巧在閑聊,看到她,「這人這麼快就走了?」

    「幾句話的事情,說完自然就走了。」靖婉坐下來,「離京半年,京裡邊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兒?」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啦,估計是因為江南的事情,聖上沒有去避暑行宮,反正,因為聖上心情不好,朝堂後宮都是烏雲密布,說起來跟我們沒啥關係,而像祖父這樣沒沾事兒上身的人也是淡定得很。另外算得上事兒的,大概就是每位成年的皇子都納了至少一個側妃,包括五王爺在內,其實你也知道的,在之前他們基本上都沒有側妃,這一回完全是聖上直接下的旨意,比較有意思的是,他們的側妃都是出自敵對派系的人,就比如睿親王的兩個側妃,一個出自定國公府緊密相連的一家姻親,一個出自冠軍侯府,是恭親王妃的堂妹,而康親王的那個側妃又是右都督沈書韓的侄女,其他的基本都是類似的情況,影響最小的大概就是五王爺了,畢竟他因為體弱的關係,實實在在沒插手半點朝中的事情,因此,他納哪家的姑娘都無所謂。」

    說起來,這些王爺留著側妃的位置,很大程度上是想在關鍵的時候聯姻拉攏人脈,現在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只可惜了那些側妃,純粹就成了家族的棄子,而作為敵對派系的人,她們的夫君也不可能善待他們,稍微有點良心的,或許就當成擺件一樣養在後院,遇到那惱羞成怒遷怒她們的,還不知道會被糟踐成什麼樣子。」靖婉聲音淡淡,心裡邊對樂成帝的做法又惡了三分,這種做法,除了傷害那些無辜的女子,還能起到一個銅板的作用?即便是扼制了用姻親的方式拉攏人,也還會有別的法子,真以為他這些兒子就能乖順了?

    「可不是。」孫宜嘉心有戚戚焉。

    「婉婉,你們現在回來了,聖上會不會也直接給晉親王指定一個甚至兩個側妃?晉親王怎麼都是她最寵愛的兒子,總不能『厚此薄彼』吧。」袁巧巧有些憂心的看著靖婉。

    「晉親王克妻,就他那命格,能遇到婉妹妹一個就不錯了,以前那些身份低下的女子就算了,沒名沒分的,在貴女中還想左擁右抱?美不死他。有婉妹妹這樣一個妻子,他如果還做出對不起婉妹妹的事情,就該天打雷劈。」孫宜嘉神色冷然。

    袁巧巧對孫宜嘉突然轉變的態度有點詫異,「宜嘉對晉親王有意見?雖然以前名聲臭,但是跟婉婉定親之後,似乎就沒傳出過他跟其他女人有染的事情,現在瞧著對婉婉也挺好的,我們對他的看法是不是可以稍微的改變一下?」

    「我不是對他有意見,我是對婉妹妹的夫君有意見,作為婉妹妹的夫君,做再多都不夠多,做再好都不夠好。」

    別說袁巧巧無語,靖婉都有點無語,這什麼,貌似她對自己的夫君要求都沒這麼高。

    「你們也無需操心,真有這麼回事,我們會處理的。」這會兒,靖婉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她大概隱約知道自己「錯哪兒」了。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遇到這麼個夫君,還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某人總要自己時常的做些什麼,來證明自己對他的在意,這是沒有安全感呢,還是怎麼著?沒安全感什麼的,應該不太可能,畢竟吧,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她又沒有選擇權,她又不能離婚,她又不能有第二春,只要他不放手,自己就只能被他拽在手心裡,在鄉野或許還有有夫之婦與人私奔的事情,她這樣的,敢那麼做試試,明面上為了面子不會抄家滅族,背地裡也絕對搞死你全家;這私奔別說成功率極低,就算是成功了,天涯海角也能把你給揪出來。

    所以說,沒有安全感的只會是女人,不可能是男人!——她現在都不會沒有安全感好吧!

    所以說,純粹就是他心裡偏執!

    思及種種,靖婉勾著嘴角,兀自的笑了起來。那男人還真是越來越招人稀罕了。

    「想什麼呢,笑成這樣?」孫宜嘉又忍不住想去捏她。

    靖婉拂開她的手,「一邊去,一邊去。還有沒有其他什麼事兒?」那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旁邊的兩人對視一眼,這麼春心蕩漾,沒問題才奇怪了。看來晉親王對她,或許比她們預計中還要好一點。那行了,不用她們操心了。

    「另外的事兒,大概就算忠親王府走水,傷亡慘重,阮芳菲直接被燒成了焦炭,忠親王的另外兩個側妃同樣喪生,只是一個當場死了,一個多撐了幾天,忠親王本身還算命大,不過傷勢也很嚴重,至今仍在養傷,而忠親王的眾多子嗣,倒是保住了那麼兩三個,卻都基本上絕了生育能力,而王府的下人,也死了大半。」

    靖婉的呼吸窒了窒,「人為的?」如果只是意外,傷亡何以如此的慘重。

    「很多人都這麼認為,但是查來查去都找不到真兇,最後還是不得不以意外了結此事。」

    靖婉微微的蹙著眉,這件事顯然是有問題,而靖婉的第一反應就是,阮芳菲搞的鬼。然而,阮芳菲困在忠親王府後院,孤身一人,她有那麼大的能耐拉著整個王府陪葬?這件事自家那位肯定知道,只是沒告訴她,回去得好好的問問。

    「還有嗎?」靖婉繼而問道,將這事暫且放下。

    「另外的,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無非就是這家嫁女,那家娶婦之類的。」

    靖婉頷首,她覺得,她應該回去直接問留守在京城的暗衛,他們肯定比身邊的這兩位閨蜜家親人知道得多,也更清楚。

    說了這麼多,其實時間溜得挺快,萱姐兒開始找娘了。

    萱姐兒別看比瑞哥兒小了整半歲,這分量卻沒少多少,不過因為身上的肉肉很緊實,看著倒不是很胖。

    一雙大大的眼睛,就跟兩顆水靈靈的葡萄,看著格外的靈動。

    靖婉倒是沒再抱她,畢竟自己身上的飾品有點多,正是好動的時候,擔心會傷到她,就捏著萱姐兒的小手玩。

    之前說到孩子就想問問靖婉,卻因為駱靖穎出現,岔過去了。

    「你肚子里真沒動靜?」袁巧巧盯著靖婉的肚子,話說得相當的直白,「整半年都卿卿我我,蜜裡調油的,怎麼就沒懷上?」

    靖婉送她一白眼,「年後二月我才十六呢,急什麼,再說,現在不是時候。」

    孫宜嘉秒懂,看來她的某些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她現在在駱家,祖父對夫君以及幾個叔伯都用心調教,多多少少的給他們透露了一些事情,而駱靖博基本上沒瞞著她,依照孫宜嘉的聰慧,或多或少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靖婉現在的話,基本上算是一種肯定了,坐上皇位的人,還是關係更親近一些更好。

    靖婉看了她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倒是袁巧巧,依舊是一頭霧水,這生孩子,還要特意挑時候?

    時間就那麼溜溜達達的走過。

    到了午膳時間,熱熱鬧鬧的,倒是沒鬧出幺蛾子。

    午膳之後,靖婉將自家夫君丟到一邊,在駱老夫人屋裡午睡,起來后又花費了一個時辰陪伴駱老夫人,直到李鴻淵忍無可忍,親自到駱老夫人這裡逮人,靖婉當著長輩的面上,主動握住他的手,順毛,才沒讓他發作出來。

    不過李鴻淵依舊冷著臉提出了告辭。

    駱老夫人看在眼裡,心下頗為好笑,傳言中的風流浪蕩子,實際上是個痴情種,不得不說,還真是相當的意外。「回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畢竟王爺的身份不同,留太久確實不太好。婉婉跟王爺早些回去吧。」

    「你要實在想他們,過些日子再來就是了,而今我們剛剛回京,多少眼睛盯著,待太久,並無半分好處。」李鴻淵耐著性子說道。

    靖婉看了他一眼,口是心非,這男人分明就是恨不得自己徹底忘了娘家人,心裡都只放著他才好。

    「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若是有什麼事,祖母一定要派人告訴我一聲。」

    「行,知道了,你這丫頭就是愛操心,你多操心操心王爺才是正經。」

    李鴻淵頷首,沒錯,這話實在是太對了。

    府里人都聚集在一起,恭送他們。

    大門外,正要上馬車,靖婉突然回頭,「娘……」

    「哎哎,婉……王妃有何吩咐?」誰都看得出張氏有話對她說,這一路出來,那眼神可是一直都在靖婉身上,依照她眼淚淺的程度,能忍到現在都沒哭出來,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

    「娘,再過段時間,落梅居的早梅就要開了吧,到時候你給我剪幾枝,送到王府來,好不好?爹不會心疼吧?」

    張氏自然是連聲應好,駱榮彥因為是男子,就算是親爹,也沒機會跟靖婉說話,閨女要點東西,哪還有不應的,別說幾枝梅,他是恨不得將整株的樹都盤出來給她,不過,駱榮彥也知道,女兒哪裡是要梅花,要的是「感情」,他們跟她之間有些隔閡,現在靖婉願意修復,自然是千好萬好。「到時候爹親自給你剪。」

    靖婉笑著點點頭,又跟幾個庶弟庶妹叮囑了幾句。

    三個人都顯得有點激動,畢竟,靖婉跟他們著實不算親近,而且她現在身份高,他們更不敢自己找上門。

    上了馬車,李鴻淵自然的將靖婉擁在懷裡,起初的時候都安靜的沒有開口,大概在一盞茶之後,李鴻淵輕聲的開口,「岳父很有為官的天賦。」

    「嗯?」靖婉有點不明所以。

    「岳父之前找我聊了聊,問了些事情,然後,我發現岳父對官場上的事情相當的敏銳,如果他下定決心走仕途,那麼,他日後必然不在你祖父之下。」

    靖婉先是有些詫異,而後又變得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祖母說過,父親其實是他們幾兄弟中最聰慧的一個,父親曾經甚至是祖父準備培養的官場上的繼承人,不過後來父親著實是對官場上的事情沒興趣,他不喜歡勾心鬥角,他不喜歡跟官場上的那些人打交道,他也不算是個純粹的文人,他喜歡風花雪月,喜歡擺弄金石之物,如果他要走仕途,大概是因為我。」

    在靖婉眼裡,他爹就是個喜歡浪漫,追求隨性,而又淡泊名利霽月風光的人。

    「你有我就夠了,用不著他來給你撐腰,他大可以繼續洒脫下去。」

    靖婉失笑,「父親的骨子裡其實很固執,聽說當年他不想走祖父的路,祖父並非一開始就放縱他,父子兩『斗』了相當一段時間,最後妥協的卻是祖父,雖說祖父還是有注重後輩自身意願的心思在裡面,但也足見父親是個認準了就難回頭的性子,他如果當真已經決定了,便是你我勸說,怕是也無用的。」

    「如此,就隨他了,他現在做的事情還不顯,慢慢的往上爬,日後,自有他大展身手的時候,反正,只要是有用之才,用誰不是用,本王的岳父,想來更會盡心竭力,用起來自然就更順手,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就算是岳父,敢來搶奪他媳婦兒的注意力,也就別怪他下狠手的壓榨,況且是岳父自己送上門的,媳婦也不能說他不把岳父當人,而是當畜生一般的使喚。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兩人正你儂我儂的耳鬢廝磨,卻突然從外面傳來女子的泣音,帶著幽怨,也帶著柔腸百轉——「……王爺,王爺你出來見奴一面,好不好,奴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求求你,求求你,奴只想最後見你一面,如此,如此奴便是立即死了,也能瞑目了,王爺,王爺……」

    靖婉抬頭,幽幽的看著李鴻淵,「這外面的女子,叫的是王爺你?」

    李鴻淵毫不心虛,「大概。」

    「七日盛寵中的一個?」

    「也許。」李鴻淵甚至好整以暇的往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

    「那麼,王爺不想說點什麼?」

    「說什麼?這難道不是婉婉的事情嗎?這種事情,不要本王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婉婉才是。」

    靖婉點頭,起身,出去,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護衛羈押的女子,哭得梨花帶雨。「將人綁了,從哪兒來,送哪兒去,如果沒地兒去,就堵了嘴,拴上石頭,丟護城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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